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带着腐烂甜味的黑紫色雾气，能见度不足十米。脚下是湿滑粘腻的、不知沉积了多少污秽物的地面，四周管道壁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覆盖着一层不断蠕动、仿佛拥有生命的暗红色菌毯，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和微弱的精神干扰。
更可怕的是那无所不在的空间干扰，感觉像是整个空间都在轻微扭曲、拉伸，方向感变得极其不可靠，甚至连释放出的精神力都被严重削弱和扭曲。
“小心！污染浓度超标！护盾能量消耗加快30%！”支援兵看着仪器，紧张地报告。
“左前方管道壁，有东西在靠近！”暗影穿梭者队长低沉的声音响起，他手中的短刃已经泛起了幽光。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蠕动的菌毯猛地炸开，数道扭曲的、如同剥了皮的瘦长人形黑影，发出无声的尖啸，带着浓郁的精神污染和物理爪击，直扑队伍最前方的姚墨和小银！
它们的速度极快，几乎瞬间就到了面前！
“壁垒。”
小银的声音毫无波澜。她甚至没有太大的动作，周身的液态金属瞬间涌出，在前方形成一道光滑而坚韧的银白色金属墙壁。
嗤啦——！
怪物的利爪抓在金属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留下深深的凹痕，却未能突破。
几乎是同时，姚墨出手了。他没有动用大规模或高消耗的能力，而是抬起了手。
「可爱」规则——局部定义
粉白色的光芒在他指尖一闪而逝，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瞬间覆盖了冲在最前面的两只怪物。
那两只怪物冲刺的动作猛地一僵，它们扭曲的身体表面泛起一阵奇异的粉白色波纹，疯狂和嗜血的气息像是被强行洗刷、覆盖，变得…呆滞甚至有一丝诡异的“懵懂”？虽然形态并未立刻改变（姚墨并未全力发动萝莉化），但它们的攻击欲望和行动能力被瞬间大幅削弱！
“净。”
小沐轻柔的声音响起，一道混合着微弱白光与黑芒的能量波纹荡开，扫过那两只被“定义”的怪物。它们身体剧烈颤抖，发出痛苦的嘶鸣，构成身体的污染能量仿佛遇到了克星，开始剧烈蒸发消散！
“圣光…裁决。”
艾丝特悬浮在半空，光翼绽放，数道凝聚的炽白光枪如同审判之矛，精准地射向后续扑来的怪物，将它们狠狠钉在管道壁上，光明的力量与深渊污染激烈对抗，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潜影小队也没有闲着，暗影穿梭者队长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侧翼，短刃轻易割开一只怪物的喉咙（如果那算喉咙的话），土系法师加固着周围的通道避免塌方，支援兵则举起净化器，喷射出大范围的净化光雾，暂时驱散了前方一部分浓雾。
第一波袭击，有惊无险地度过。
但姚墨的眉头却皱得更紧。刚才他只是小范围使用了“定义”能力，消耗不大，但对精神的负荷却不小，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而且，这里的怪物比想象中更难缠，不仅物理攻击强悍，附带的精神污染更是无孔不入。
“继续前进，保持阵型，不要恋战！”姚墨下令，声音透过防护面罩传出，显得有些沉闷。
队伍继续向着核心处理厂的方向艰难推进。越往深处，雾气越发浓郁，空间扭曲感更强，出现的怪物也越来越多，形态越发诡异，甚至开始出现能够喷射腐蚀液或进行短距离空间闪烁的精英个体。
战斗变得频繁而激烈。小银的壁垒不断承受冲击，艾丝特的圣光一次次撕裂黑暗，小沐的净化光晕如同风暴中的灯塔，勉强守护着队伍的心智。潜影小队则负责查漏补缺和处理突发状况。
姚墨没有再轻易出手，他如同一个冷静的观察者和指挥者，只有在关键时刻，才会动用「可爱」规则进行精准的“定义”或干扰，打断强大怪物的攻击，或是为队友创造一击必杀的机会。他时刻感受着体内的力量平衡，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不敢有丝毫逾越。
终于，在击退了不知第几波袭击后，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这里似乎是旧时代的地下污水处理厂核心。而在这片空间的中央，一道狰狞的、不断扭曲撕裂的暗紫色空间裂缝悬浮在半空，如同世界的一道流血不止的伤口！
裂缝周围，密密麻麻地簇拥着无数形态各异的污染生物，它们如同朝圣般环绕着裂缝，散发出惊人的恶意和污染。而在裂缝正下方，一个由骸骨、污秽物和扭曲金属搭建的简陋祭坛正在散发着幽幽光芒，似乎正是它在维持并扩大着裂缝！
“那就是目标！”暗影穿梭者队长声音凝重，“必须摧毁那个祭坛！”
但想要接近祭坛，就必须先穿过这数以百计的、狂暴的污染生物！
而就在这时，那空间裂缝的波动陡然加剧！
低谷期…即将结束！下一次能量爆发就要到来！
时间，所剩无几！
姚墨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28级的力量和那脆弱的平衡。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