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将精致的甜品袋放在石桌上，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这份午后的宁静。院子里，小兔的长耳朵好奇地动了动，嗅着空气中弥漫开的甜香，小月则眨着星星眼，盯着那些印着可爱图案的包装盒。
姚墨没有看那些甜品，目光落在白瓷那双含笑的眼眸上。对方直接挑明了号角声，这既是展示“茶会”情报能力的筹码，也是一种咄咄逼人的姿态——我们知道你急需什么。
“略有研究？”姚墨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能让怪物暴动，甚至能对我的能力产生反应的东西，恐怕不是‘略有研究’就能概括的吧？白先生，明人不说暗话，‘茶会’知道那是什么？谁在操控？目的何在？”
白瓷轻笑一声，自顾自地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造型可爱的兔子奶冻。他推给眼巴巴望过来的小兔，才慢条斯理地回答：“姚同学快人快语。那号角，并非蓝星现有科技或常见异界造物。其音律蕴含着一种极其古老、近乎失传的‘生命编指令’。”
“生命编指令？”姚墨眉头微蹙。
“一种通过特定声波频率，直接干涉生命体底层能量结构，甚至短暂改写其行为模式的技术。”白瓷解释道，目光中带着一丝追忆，“更像某种失落文明的遗产。据‘茶会’所知，它与龙京地下某处废弃的‘远古基因研究所’遗址有关联。”
远古基因研究所！姚墨心中一动，这与叶秋之前的一些猜测以及那“暗网悬赏”的支付线索对上了。
“至于操控者……”白瓷摊了摊手，笑容无奈，“很遗憾，对方非常狡猾，每次出现都利用工业区复杂的能量环境和空间褶皱隐藏自身，我们的人也未能锁定。但其目的，似乎并非单纯的破坏，更像是在……进行某种大规模的‘生物兵器的筛选与引导试验’。”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姚墨：“而你的能力，姚同学，你的‘转化’，似乎是这种‘筛选与引导’的天敌。你能从根本上‘污染’甚至‘夺取’对方的试验品。所以，号角声才会对你的力量产生那么剧烈的反应，甚至不惜改变指令。”
这番说辞，部分印证了姚墨的猜测，并将“茶会”放在了信息共享的合作者位置上。但姚墨深知，“茶会”绝不会如此好心。
“那么，‘茶会’告诉我这些，想要什么？或者说，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姚墨直接问道。
“合作，姚同学，一直是合作。”白瓷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却更具穿透力，“我们对你那神奇的‘转化’能力的数据非常感兴趣。并非要复制，而是想了解其规则运行机理。这对我们研究如何对抗那种‘生命编指令’，甚至破解其他深渊污染，都有重大意义。”
“作为回报，”他继续加码，“‘茶会’可以提供关于‘远古基因研究所’的更多机密资料，协助你调查号角声背后的黑手。同时，我们注意到你似乎……遇到了一点小小的‘人口’安置问题？”他目光扫过学院旧宿舍楼的方向，“‘茶会’可以提供一处绝对安全、设施完善的隐蔽场所，帮你安置、甚至训练那些新生的‘小家伙’们，让她们成为你真正的助力，而非负担。”
利诱，赤裸裸的利诱。情报、安全屋、甚至培训支持，直指姚墨当前的痛点。
姚墨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院子里只有小兔小口吃着奶冻的细微声响。
“数据，不可能。”姚墨最终开口，语气斩钉截铁，“我的能力核心无法分割，更无法用数据衡量。这是底线。”
白瓷脸上笑容不变，似乎早有预料。
“但是，”姚墨话锋一转，“合作可以换一种形式。如果‘茶会’能提供关于号角声操控者或‘远古基因研究所’的确切位置或核心情报，我可以考虑在必要时，协助‘茶会’处理一些……‘特定目标’。”
他指的是用「可爱」规则进行“转化”。他不交出数据，但可以出租“使用权”。
白瓷眼中精光一闪，显然对这个很感兴趣。这比拿到死数据更灵活，也更能将姚墨的能力纳入“茶会”的某些计划中。
“很公平的建议。”白瓷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我会将你的意思转达。那么，作为展现诚意的第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