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姚墨为了寻找更多关于“无尽海”和“裁定之庭”的只言片语,来到了图书馆。
古籍区的书架高大而密集,光线透过彩色的玻璃窗,投下斑驳安静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旧墨特有的沉静气味。姚墨正凝神翻阅着一本皮质封面已经磨损的《寰宇奇异志考》,试图从那些语焉不详的神话传说中寻找蛛丝马迹。
突然,一股熟悉的、甜腻中带着一丝冷冽的香气悄然靠近。
“姚墨同学,好巧呀。”
姚墨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他合上书,看向身侧。洛轻雨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浅蓝色连衣裙,外面套着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仿佛邻家女孩般的惊喜笑容。她手中也拿着几本厚厚的、看起来像是古代符文相关的典籍。
“洛同学。”姚墨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经过上次晚宴秋璃(叶秋)的搅局,以及后来她提供的关于秦峰可能涉及灰色能量的信息(虽未证实,但让他对洛轻雨的观感复杂了一分),他对她的排斥感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强烈了,但警惕依旧。
“你也来找关于古代符文的资料吗?”洛轻雨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冷淡,很自然地走到他旁边的书架前,仰头看着高处的书籍,眉头微蹙,带着点苦恼,“我想找那本《赫拉迪姆符文演变综述》,好像放在最上面一层了,我有点够不到呢……”
她说着,求助似的看向姚墨,眼神纯净,仿佛只是一个需要帮助的普通同学。
姚墨看着她那副样子,沉默了一下。以他对洛轻雨的了解,她绝不可能是真的够不到。但这毕竟是在图书馆,他也不想引起什么动静。他伸出手,轻松地将那本厚厚的大部头从书架顶层取了下来,递给她。
“谢谢姚墨同学!”洛轻雨接过书,抱在怀里,脸上绽开一个甜美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你人真好!”
姚墨没有回应,转身准备继续看自己的书。
“那个……”洛轻雨却再次开口,声音稍微压低了些,“姚墨同学,你是在找关于‘无尽海’的资料吗?”
姚墨动作一顿,看向她,眼神锐利起来。她去查了借阅记录?还是……有其他渠道?
洛轻雨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连忙摆手解释:“你别误会!我只是……刚才路过检索台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你在查询这方面的关键词。”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公共检索终端,表情有些不好意思,“我……我对那些传说中的地方也挺感兴趣的。”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姚墨并不完全相信。他没有戳穿,只是淡淡道:“随便看看。”
洛轻雨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抱着书凑近了一点,小声道:“我家里也有一些关于无尽海的孤本笔记,是我曾祖父留下的探险手札。里面提到过,无尽海并非纯粹的海洋,而是由破碎的规则、混乱的能量和无数失落世界的碎片构成的‘概念性界域’。想要在其中航行,不仅需要强大的力量,更需要能够稳定自身、辨识方向的‘锚点’。”
她这番话,并非空谈,而是切中了姚墨目前面临的关键难题之一!如何在那片规则混乱的海域中保持航向和自身稳定?
姚墨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声色:“哦?不知道洛同学家的手札里,有没有提到什么样的‘锚点’比较有效?”
洛轻雨见他似乎感兴趣,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掩饰住,故作思考状:“嗯……手札里提到过几种,比如某些蕴含强大‘存在’规则的特殊物品,或者与航行目的地有强烈因果联系的媒介……啊,还有一种比较特别的,说是‘纯净的、承载着强烈祈愿与守护意念的造物’,有时也能在混乱中指引方向,就像……就像黑夜里的灯塔?”
“纯净的、承载着强烈祈愿与守护意念的造物……”姚墨下意识地摸了摸左手腕上那个萝莉们送的手工护腕。这算不算?
洛轻雨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个护腕上,眼神似乎柔和了一瞬,但很快移开,继续说道:“不过手札里也说了,无尽海深处危机四伏,除了环境本身,还要小心那些潜藏在混乱中的古老存在,以及……一些人为设置的陷阱和猎手。”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姚墨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