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引擎发出老牛拉破车般的嘶吼，底盘悬架每一次碾过路面接缝，都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姚墨的胃袋。
车厢内弥漫着柴油、汗味与劣质空气清新剂混合的怪味，头顶的老式电风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将闷热的空气搅成浑浊的旋涡。
姚墨死死扒住前排座椅的靠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视线所及之处，车窗玻璃随着车身颠簸而模糊震颤，路边的行道树被拉成绿色的虚线，在他视网膜上拖出扭曲的重影。
胃里的酸水一路翻涌到喉咙，他强忍着闭上眼，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教科书上“晕车是前庭器官过度敏感”的解释
此刻这器官简直像个失控的警报器，在他颅骨里疯狂鸣笛。
“再忍忍……还有三站……”他喃喃自语，鼻尖沁出细密的冷汗。
邻座大妈嗑瓜子的“咔嚓”声、后排小孩哭闹声、司机换挡时的粗暴操作声，所有声音都像生锈的钉子，一下下钉进他的太阳穴。
对于一个能在静止状态下看3D电影都会反胃的资深晕车患者而言，这段通勤路堪比中世纪酷刑。
就在他感觉即将突破生理极限，嘴里已经泛起胆汁的苦味时，车顶喇叭突然爆出刺啦的电流声，紧接着是冰冷的机械报站音
“下一站——秘境入口站，到了。”
几乎是车门打开的瞬间，姚墨像被弹出的炮弹般冲了出去。
空气中的热风裹着尘土扑面而来，他扶着站牌干呕了几声，胃里空荡荡的只剩下酸意。
身后传来车门关闭的“哐当”声，有两个身影紧随他步下车阶，脚步声沉稳而规律，但此刻姚墨的全部精力都用来对抗眩晕，并未留意。
秘境入口处的景象堪比大型招聘会现场。
高达三十米的空间裂缝像一道撕裂现实的暗紫色伤疤，悬浮在钢筋水泥森林的上空。
裂缝边缘萦绕着淡蓝色的能量光晕，偶尔有细碎的光屑剥落，如同星尘坠落。
入口前的广场被分割成无数个临时区域，密密麻麻的队伍排向裂缝前的安检口，人群中混杂着职业者特有的灵力波动与散人身上若隐若现的异能光辉。
“小队招人！缺个奶！辅助系看过来，C级天赋保底！”
“来个灵活点的刺客！B级天赋，能打能跑！”
“龙腾小队最后补员！A级天赋优先，进队直接跟三阶秘境！”
各色招工牌在人潮中此起彼伏，喊话声、争吵声、装备碰撞声汇成嘈杂的声浪。
姚墨揉着发涨的太阳穴穿过人群，目光被广场中央最显眼的区域吸引
那里竖起一面黑底银龙旗，旗下站着三个身着黑色风衣的年轻人，风衣肩膀处绣着流畅的银色龙形纹路，在阳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我靠，真是龙腾小队！”旁边有人捅了捅同伴，“冒险者工会的直属探索队，去年拿了全国散人联赛亚军那个！”
“他们不是只收正式会员吗？怎么在这招新人？”
“傻了吧你，”
另一个戴鸭舌帽的青年压低声音，
“这是‘龙鳞计划’，招的是预备队员。想转正得通过三个月考核，每次秘境探索死亡率百分之三十起步。”
姚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为首的高瘦男人嗓音洪亮，正在讲解入队要求
旁边的女子抱着一台便携式检测仪，指尖萦绕着淡金色的异能光芒
站在最外侧的青年沉默寡言，手按在腰间的战术刀上，目光警惕地扫过围观者。
这三人的气息内敛却沉稳，显然不是刚觉醒的新手。
他想起管理局档案里的记载
冒险者工会是华夏最大的散人自治组织，成员涵盖异能者与武者。
官方对职业者资源倾斜严重，散人虽自由度高，却面临技能匮乏、成长受限的困境，因而催生了这类民间组织。
此刻龙腾小队的招新，更像是一场残酷的筛选。
就在这时，两个身影挤开人群来到龙腾小队面前。
两人刚从公交车下来，恰巧赶到。
左边的矮胖男人穿着花衬衫，脸上带着几分倨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