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林市的末班公交车碾过积着紫液的水洼，姚墨靠窗坐着，看着车窗外流光溢彩的霓虹广告被雨水糊成模糊的光带。
身旁的叶秋正用绷带缠绕肩膀的伤口，尽管已经用技能恢复了。
“我说秋，你这绷带缠着是为了显摆吗？你一个牧师还要缠什么绷带。”
姚墨揉了揉太阳穴，指尖蹭到口袋里星陨结晶的棱角，那玩意儿还在发烫，像块揣在怀里的炭。
叶秋没理他，只是把绷带系得更紧，金属义肢接口处渗出的幽蓝光芒映着他皱眉的侧脸：
“管理局刚发消息，新人类教派在第七街区搞了个‘净化集会’，让我们小心。”
公交车在霓虹灯下停站，涌上来的乘客带着一身雨水和灵能泡面的味道。
姚墨听见后排两个穿校服的女生叽叽喳喳：
“听说了吗？城西考场那事儿是真的！有人拍到教徒身上长触手！”
“假的吧？肯定是管理局又在搞恐慌营销，上次‘锈蚀峡谷’的视频不也说是特效？”
“放屁！我表哥就在管理局，他说那些教徒的血都是紫的，跟深渊教的徽记一个色……”
姚墨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未完全洗净的紫液痕迹，突然觉得怀里的星陨结晶更烫了。
他偷偷按了按背包里小银蜷缩的金属狐狸形态，那家伙正用尾巴尖在他衬衫内侧戳出一个个爱心凹痕。
“到了。”
叶秋扯了扯他袖子，两人挤下车，第七街区特有的铁锈味混着雨丝扑面而来。
分手时，叶秋指了指姚墨背包：
“你那些‘充电宝’别半夜跑出来啃电线，上次小夜把我家路由器当仓鼠咬了。”
“知道了知道了，”
姚墨挥手，看着叶秋的背影消失在霓虹灯牌的阴影里，突然觉得空荡的街道格外安静。
出租屋的铁门被雨水泡得发胀，姚墨用肩膀撞开时，门板发出的不再是熟悉的“吱呀”声，而是像被锈蚀的骨头摩擦般的钝响。
屋里没开灯，楚芊芊临走前叠好的校服还放在沙发上，领口别着枚小巧的圣光徽章，在窗外霓虹的反射下闪着微光。
他踢掉湿透的鞋子，踢到床底的《萝莉养成指南》时，某本的扉页掉出张便签，是楚芊芊画的简笔画：
姚墨戴着猫耳，旁边跟着一群举着棒棒糖的萝莉，配字“哥最帅”。
“切，画得跟鬼一样。”
姚墨笑着把便签夹回书里，却在转身时看见餐桌上倒扣的碗，下面压着半块没吃完的灵能蛋糕，奶油上用巧克力酱画着歪扭的爱心。
内空间里，狂莉的血色星辰还在微弱闪烁，小月的爱心水晶却突然亮了亮。
姚墨愣了愣，突然觉得这三十平米的出租屋空得可怕，连墙角的灰尘都显得格外寂寞。
“要不……”
他搓了搓手，粉色灵力顺着经脉涌出，
“把你们放出来透透气？”
召唤法阵在客厅中央亮起时，小月第一个跌出来，棒棒糖法杖还咬在嘴里，粉色裙摆扫过积灰的地板，画出个心形轨迹。
小夜跟在后面，金色瞳孔在黑暗中亮起，尾巴尖卷着半块饼干，看见姚墨就“喵呜”一声扑过来，爪子扒拉着他裤腿要糖。
“慢点！”
姚墨笑着躲开，却被小幽的九条狐尾缠住脚踝。
这只雪白的狐耳萝莉正抱着星陨结晶啃，尾巴尖的粉色蝴蝶结蹭到结晶表面，竟映出一圈圈爱心涟漪。
“呀！姚哥的家好小哦！”
弦音抱着竖琴跳出来，银灰色的齿轮发饰碰到天花板的吊灯，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小蓝和小蛛则好奇地爬上窗台，八只手指在玻璃上按出发光的蓝紫色掌印。
姚墨看着突然热闹起来的屋子，听着萝莉们叽叽喳喳的议论，突然觉得胸口那块憋了一路的石头轻了些。
他蹲下身，给每个萝莉分了颗草莓糖，看着小银重新化作人形，用液态金属手指捏出爱心形状的糖纸，突然笑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