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银的意识开始模糊,但嘴角却勾起一抹满足的、近乎温柔的弧度。她“看”到了,结界正在被稳固,那些侵蚀被击退。她“感觉”到,自己的规则,正在与龙王殿的结界,与脚下这片土地,与“山河玺”的守护意志,缓缓融为一体。
“这样……就好了……”她最后的心念,透过微弱的契约链接,传入莫瑶心中。
“盾……没破……”
话音落下,她体内最后一点银色光芒轰然爆发,然后彻底内敛、凝固。
盘坐在结界中枢前的,不再是小银,而是一尊栩栩如生的、闭目含笑、双手虚抱于身前(仿佛依旧持着那面盾牌)的“银色雕像”。雕像通体流转着温润而坚韧的金属光泽,与结界核心、与“山河玺”投影之间,形成了稳固的能量循环。一股磅礴而宁静的“不朽守护”意志,从雕像身上散发开来,笼罩着整个密室,进而扩散到整个结界。
结界光幕上,所有被腐蚀的痕迹彻底消失,光幕本身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永不磨灭的银色,散发出前所未有的稳固气息。
能源中枢的负荷读数,开始缓缓下降。
小银,用她的一切,兑现了最初的誓言,化作了龙王殿……永恒的不朽壁垒。
密室内,寂静无声。
只有那尊银色雕像,静静守护着。
莫瑶缓缓收回“圣源”之力,踉跄一步,被星语扶住。她看着小银的雕像,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凝固着温柔与满足的脸,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内空间中,那颗原本如同银色星辰般闪耀的、代表小银的星,并未完全熄灭。它在爆发出最后、最纯净的守护之光后,化作了一道永恒环绕主星的、坚固无比的“银色星环”。星环缓缓旋转,源源不断地为主星、为整个内空间星系,提供着“绝对守护”的信念加持与规则支撑。
盾,真的没破。
它化作了更伟大的存在,永远守护着它所珍视的一切。
莫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几乎要撕裂胸腔的悲痛,转过身,面向泪流满面的众人。
“记录,”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钢铁般的意志,“龙王殿防御总长,汞银壁垒,小银。于永夜降临第七日,为稳固结界,燃尽规则,化身‘不朽守护’,永镇殿基。”
“她的牺牲,为我们赢得了时间。”
“现在,”莫瑶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那眼神冰冷如刀,却又燃烧着无法熄灭的火焰,“用这用命换来的时间——”
“准备最终方案。”
“是时候,让这场永夜……看到黎明的代价了。”
银色雕像在身后沉默地见证着。
新的牺牲,或许即将开始。
但希望的火种,从未真正熄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