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小银点头,银色的眼眸清澈而坚定,“但我的盾,生来就是为了守护。如果三十六小时后,结界崩溃,所有人都将暴露在永夜之下。用我一个人的规则,或许能多换来几天,甚至更久的时间。这段时间,或许……就是希望。”
她顿了顿,看着莫瑶,眼中流露出罕见的、极其温柔的眷恋:“园长,你总说,希望源于代价。楚爷爷、小夜、诺娅、狂莉、艾莉娜、琳……还有那么多不知道名字的战士,他们都付出了代价。现在,轮到我了。”
“这不是轮到你!”楚芊芊忍不住喊道,泪水在眼眶打转,“小银,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时间不够了,芊芊。”小银对她笑了笑,那笑容带着安抚,也带着不容更改的决绝,“而且,这或许就是‘汞银壁垒’最终的归宿——化为最坚实的屏障,守护到最后一刻。”
莫瑶紧紧盯着小银的眼睛,仿佛要看穿她灵魂深处。小银毫不退缩地与她对视。
良久,莫瑶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深沉的痛楚与……默许。
她无法阻止。正如小银无法阻止狂莉冲向巨噬蠕虫,无法阻止艾莉娜反向心灵震爆,无法阻止琳编织终局概率。这是她们自己选择的道路,是她们守护意志的终极体现。
“……需要怎么做?”莫瑶的声音干涩。
“将我的规则核心,与结界中枢,还有‘山河玺’的投影之力暂时共鸣连接。”小银说道,“然后,我会主动将‘汞银壁垒’的‘守护’概念催发到极致,通过结界网络,覆盖到那些被腐蚀的区域,进行规则层面的对冲与净化。这需要园长你的‘圣源’之力进行引导和稳定。”
秋璃和烬霜迅速计算出可行性方案和具体操作步骤。过程极其危险,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导致小银规则瞬间崩溃,甚至引发结界局部爆炸。
“开始吧。”小银走向结界中枢所在的密室,步伐稳定,背影挺拔。
密室内,复杂的能量管道和符文阵列中央,悬浮着结界核心水晶和那方“山河玺”投影。小银将盾牌放在身前,盘膝坐下,液态金属从她身上褪去,露出有些苍白却异常平静的面容。
莫瑶、楚芊芊、星语、秋璃、烬霜等核心成员都在场,默默注视。
“园长,拜托了。”小银最后看向莫瑶。
莫瑶点头,右眼齿轮光芒大盛,粉银色的“圣源”之力流淌而出,轻柔地包裹住小银,连接上结界核心和“山河玺”。
“以‘圣源’为引,接驳‘守护’之念,共鸣‘山河’之重……”莫瑶低声念诵,引导着三股力量开始缓慢而谨慎地共振。
小银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内空间,沉入那颗代表着“汞银壁垒”规则的、如同银色星辰的核心。她开始燃烧,不是燃烧生命,而是燃烧规则本身,燃烧“守护”这个概念在她灵魂中的一切烙印!
银色的光芒从她体内透出,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那光芒中,浮现出无数画面——是她一次次举起盾牌,挡在同伴身前;是她默默加固防御,彻夜不眠;是她用身体挡下致命攻击,鲜血染红银甲……所有关于“守护”的记忆、意志、信念,全部化为最纯粹的规则之力!
这股磅礴而纯粹的银色规则洪流,在莫瑶“圣源”的引导下,沿着结界网络奔腾而去,精准地灌注到那些被暗紫色物质侵蚀的区域!
滋滋滋——!!!
银色光芒与暗紫色物质接触,爆发出剧烈的规则湮灭反应!暗紫色物质如同遇到克星,迅速消融、退散!结界光幕上被腐蚀的区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加固,甚至焕发出比之前更坚韧的银色光泽!
但与此同时,小银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变化。她的皮肤、发丝、乃至眼眸,都逐渐染上了一层金属般的银白光泽,整个人仿佛正在从血肉之躯,向着某种永恒的“存在”转化。她的气息在攀升到某个顶峰后,开始不可逆转地衰弱下去。
“小银……”楚芊芊捂住嘴,泪流满面。
星语紧紧抓住身旁的栏杆,指节发白。
秋璃和烬霜死死盯着数据,记录着这悲壮而神圣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