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洛轻雨忽然转向莫瑶，那双寒水般的眼眸直直盯着她，“你要小心……门后的‘影子’……它们认识你。它们一直在看着你。从你……变成‘莫瑶’开始，甚至更早。”
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莫瑶的脊椎爬升。右眼的齿轮瞳孔骤然加速旋转，散发出警惕的光芒。
“什么意思？”莫瑶的声音保持平稳。
“我不知道……”洛轻雨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痛苦和迷茫，“画面太碎了……但我感觉到……你的‘改变’，你的‘圣源’，对它们而言，是某种信号……或者是……钥匙的另一部分？”
这个信息太过惊悚。莫瑶的“萝莉主”到“圣源契约主”的转变，难道从一开始就被某些不可名状的存在注视着？甚至可能是它们计划的一部分？
“轻雨最近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但这些预警的指向性越来越强。”洛轻雪扶住妹妹微微颤抖的肩膀，对莫瑶道，“她坚持要亲自来告诉你。莫瑶殿主，无论如何，‘沉渊之城’必须列入行动计划了。不仅是为了阻止仪式，也为了……或许能在那里找到关于你身上这些谜团的线索。”
莫瑶沉默了片刻。原计划是直扑“时之墓冢”，但现在看来，敌人布下了连环局。“沉渊之城”是“遗忘之扉”的大本营，有“观测者”坐镇，危险程度毋庸置疑。但洛轻雨的预警和秦家的动向，又让那里成为了无法忽视的关键节点。
“两线作战，我们的力量不够。”秋璃冷静地分析道。
“那就集中力量，先击破最关键的一环。”莫瑶做出了决定，“‘时之墓冢’的仪式需要特定时间和地点，破坏它可能相对直接。但‘沉渊之城’是敌人的巢穴和潜在的后手基地，必须加以牵制，至少阻止他们顺利为仪式提供支援或完成接引。”
她看向洛轻雪：“洛指挥官，能否请洛家牵制‘沉渊之城’外围，制造压力，佯装进攻，吸引‘观测者’和城内守军的注意力？不需要强攻，只需让他们无法轻易分兵支援‘时之墓冢’即可。”
洛轻雪略一思索，点头：“可以。洛家精锐可以配合联盟军方部分力量，对沉渊之城已知外围据点发起多点袭扰。但前提是，你们在‘时之墓冢’的行动必须迅速，一旦拖久，我们压力会很大，也可能被识破。”
“放心，我们会速战速决。”莫瑶眼中闪过锐光，“秋璃，调整方案。我们集中全部精锐，目标‘时之墓冢’，优先破坏仪式核心，捕获或击杀秦家核心及‘茶会’残党首领，获取完整仪式信息。同时，烬霜准备一套强力的远程规则干扰方案，在关键时刻，如果能锁定‘沉渊之城’的仪式关联点，尝试进行隔空破坏或干扰。”
“明白。”
“小银，通知下去，最终战备提前。我们……三天后出发。”
“是！”
洛轻雨看着莫瑶有条不紊地发布指令，那双平静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情绪微微波动了一下，最终归于更深的沉寂。她轻轻拉了拉洛轻雪的衣袖，低声道：“姐姐，我们走吧。”
离开前，她最后回头看了莫瑶一眼，嘴唇微动，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别死。”
然后，她便跟着洛轻雪，消失在密室门外。
莫瑶站在原地，回味着洛轻雨最后那句几乎不像她会说的话，还有那些令人不安的警示。
门后的影子认识她？她的改变是信号？
谜团似乎越来越多，但箭已在弦上。
三天后，无论前方是“时之墓冢”的时空陷阱，还是“沉渊之城”的深渊凝视，她都必须带领她的女孩们，闯过去。
为了真相，也为了未来。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