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去!只有冲出去才有活路!”
咆哮声夹杂着对镇武司刻骨的仇恨,数十万武者如决堤的洪水,带着孤注一掷的癫狂,扑向那静默如山的赤炎兽群。
然而。
他们猜中了开头,却没猜中结局。
迎接他们的,不是惊慌失措的新兵,而是一座座突然苏醒的血肉磨盘。
“吼——!”
一声兽吼,震碎了冲在最前方那名大宗师的耳膜。
他身形还在半空未曾落地,眼前便黑了。
一张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毫无花哨地迎面咬来。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名护体罡气全开的大宗师,连惨叫都未发出,整个人便在半空中被拦腰截断。
赤炎兽巨大的头颅猛地的一甩,半截残尸带着喷涌的脏器,如烂泥般被甩飞数十丈,狠狠砸在后方的城墙上,糊出一片刺眼的猩红。
这只是个开始。
下一瞬。
两千头赤炎兽动了。
没有复杂的战阵,只有最原始、最残暴的野性释放。
如果是巷战,这些庞然大物转不开身,一身蛮力只能发挥三成。
可偏偏,这里是城外!
是毫无遮挡、一马平川的旷野!
这哪里是战斗?
这分明是一场单方面的屠宰!
噗嗤!
一头赤炎兽前蹄踏下,三名还没来得及出招的武者直接被踩成了肉泥,嵌进土里扣都扣不下来。
咔嚓!
又是一口咬合,一名大宗师用剑高手,连人带剑被嚼碎,精铁断裂的声音混合着骨碎声,成了这战场上最密集的伴奏。
站在城头督战的楚枭,此刻双眼圆睁,眼角几乎要瞪裂开来。
他死死抓着城墙的边缘,指甲崩断在石砖里都浑然不觉。
“新兵?!”
“这他妈是新兵?!”
“这分明是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恶鬼!!”
楚枭发了疯似的转身,想要找到张先生质问,然而此刻哪能找到他的影子。
“啊——!姓张!别让老子碰到你!!”
这一刻,楚枭终于意识到,自己彻底被那个老神棍给忽悠了!
这根本不是突围战。
这是送死战!
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那几千镇武卫,而是这些在这片开阔地上彻底撒欢了的战争巨兽!
在这里,赤炎兽根本不需要技巧。
只需要张嘴,合拢。
管你是铜皮铁骨的大宗师,还是身法诡异的半步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