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的后脑勺猛地炸开,红的白的混合着脑浆,如烟花般在空中绽放。
那护体罡气在这一击面前,脆得像张窗户纸。
他眼中的生机瞬间涣散,脸上还凝固着那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
身体却在惯性的作用下又冲了几十米,才像一只被猎枪打断翅膀的死鸟,直愣愣地从数百米高空坠落。
砰!
一声闷响,烟尘四起。
尸体重重砸在乱军丛中,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几名正跟着殿主脚步从地面突围的护法和长老,被溅了一身的泥土和碎肉。
他们僵硬地转过头,看着坑里那具睁大眼睛的尸体,那身熟悉的黑金长袍,此刻显得如此刺眼。
这一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殿……殿主死了?”
“殿主死了!!!”
恐惧像是瘟疫,瞬间在人群中炸开。
连最强的殿主都被人像拍苍蝇一样随手拍死了,他们还打个屁啊!
心理防线一旦崩塌,剩下的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溃败。
所有人瞬间失去了最后的抵抗意志,扔下兵器,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
“一个不留。”
战阵之中,小楠挥刀斩下一颗头颅,冷艳的脸上没有丝毫温度。
吼——!
得到必杀令的镇武军彻底兴奋了。
原本整齐的战阵瞬间一分为二。
一队继续绞杀负隅顽抗者,另一队则化作一道道猩红的闪电,开始追猎那些溃逃的猎物。
这片旷野,是赤炎兽的主场。
那些所谓的轻功高手,在赤炎兽的爆发力面前,慢得像是在爬。
“啊!!”
一名散修刚飞掠出百丈,身后便传来一阵灼热腥风。
没等他回头,一头赤炎兽便已追至身后,巨大的头颅猛地一撞。
砰!
那人直接在空中被撞碎,断成两截,肠子流了一地。
另一边。
一名身怀绝技的大宗师刚御空三百米米,准备落地借力,一张血盆大口便从侧后方横扫而来。
咔嚓一声。
上半身还在往上飞,下半身却已经进了兽腹。
肠子又流了一地,那大宗师在地上爬行了数米,看着自己的下半身被咀嚼,发出绝望凄厉的哀嚎,最后活活疼死。
屠杀。
一面倒的屠杀。
所有人看到这个血腥的场面,全都吓破了胆,求饶声、哭喊声、咒骂声,很快就响了起来。
那些还在负隅顽抗之人,在赤炎兽面前没有一个能撑过一个回,便在它口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
不到半个时辰。
临安城外,大地被染成了黑褐色,浓稠的血浆汇聚成溪流,蜿蜒向低洼处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