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整个大部队内部的气氛非但没有因为同舟共济而缓和,反而变得愈发剑拔弩张、鬼胎暗孕。
江辰压根没心思去管身后这群人的勾心斗角。
在这种地方,身边多一个陌生人,就意味着等会儿争夺造化时多一个搏命的对手。
能从这不死山活着出去的,随便一个都将是震慑一方的顶尖强者,日后难免会成为他争霸九州的阻碍。
所以,这群人死得越多越好。
江辰甚至注意到,哪怕是来自同一个宗门、同一个家族的修士,此刻也开始相互提防,彼此之间拉开了微妙的距离,眼神中充满了戒备。
唯有叶家那十位天仙境的老祖。
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极为默契的阵型,将小楠、洛红裳、以及江家的几人牢牢护在中心,静静地跟在江辰身后,一言不发。
此刻,江辰的全部心神,都用来维持道痕帝冢的运转。
道痕帝冢对神识和剑意的消耗极其恐怖。
在他的视野中,山川草木、乃至虚空中的每一粒尘埃,全都分解成了最原始的道则线条。
他每往前迈出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行差踏错半寸,便会当场万劫不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里,死亡法则的恐怖已经超越了单纯的能量侵蚀。
即便他拥有陆地剑仙的修为,只要走错一步,瞬间就会被这片天地最根本的规则抹去,连身上的避死灰屑都起不到任何作用。
因为这狂暴的死亡法则源头,正是头顶那些不属于这方世界的漆黑锁链。
“噗!”
又一名修士因为心神恍惚,加上要时刻提防身边“队友”的暗算,一脚踩错了位置,踏入了某个微小的空间裂缝。
他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从这世间生生抹除,当场化为了虚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