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旅馆又旧又小,可再怎么说瑛姐也是老板娘,几百万身家是有的,所以我也想抬高自己的身份和身价,做到某种意义上的平等,以便展开后续计划,毕竟没有哪个良家款姐愿意舍身给一个只能玩廉价野鸡的穷司机。
“行啊,都有自己的生意了。”
“和朋友合伙开了家药店,也做保健品代理,大财还谈不上,可至少比以前跑车强多了。”
“这回来邯郸是谈生意?”
“差不多,谈完生意再在邯郸转转,玩玩。”
“活得真潇洒呀,自己当老板就是不一样了。”
正说笑间,门外进来一个拎着水桶的小伙子,大概十八九岁,身材干瘦,人长得很有股机灵气儿。
我刚刚在外面见过这个小伙子,他正在大院里擦车,当时我还纳闷,哪家公司敢让这种半大小子开冷藏货车出来。
“姑,擦完了。”小伙子说。
“那你和小敏买菜去吧。”瑛姐吩咐。
小伙子答应一声,转到后面去了。
“你侄子吗?”我问。
“啊,我大哥的独苗,家里的长子长孙,叫昊杰,被他老子发配到我这里劳动改造的。我让他在这儿洗车,自力更生。”说到这个亲侄子,瑛姐似乎又气又爱。
“在家惹祸了?”
“可不是吗。嗨,别提了。”
瑛姐不愿意说下去,我也不好再问了。
次日。
我刚刚起身梳洗,整理自己的仪容,以便给瑛姐一个好印象,这时候有人敲门来送热水和打扫卫生。
以前我都是住那种便宜的双人间,没想到住进单间客房后,还能有这样的服务,而更令我舒心的则是打开房门的那一刻,门外站着的不是以前在这里打工的大嫂,而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年纪比瑛姐略大几岁,虽然一看就不是大城市出身,但她朴实的模样中透着秀美,适中的圆脸,端正的五官,丰腴的身材,颇有股良家妇女的独特韵味。
“大姐是新来的?”我问。
“是。”
“怎么称呼?”
“我姓赵。”
“赵姐啊。……刘姐和吴姐呢?”
“我不太清楚。”
赵姐似乎不太爱说话,每一句回答都非常简短,而且也不像刘姐和吴姐那种什么都见识过的老娘们一样,大说大笑,风野粗俗,她的笑容很浅,甚至还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惨淡味道。
我见聊不下去,收拾外出游览的装备,下楼来到前台。
瑛姐不在,看前台是她侄子昊杰,本来我还想和瑛姐说说话,套套近乎的,可这么一来都落空了。
到大院里,刚打开车门,瑛姐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儿进院子了,看她们手里拎着购物袋,应该是从超市回来。
“瑛姐,买东西去啦?”我没话找话。
“是啊。”瑛姐应了一声,和女孩儿走进楼里。
我感到一阵失落,正要开车离开,忽然瑛姐又快步出来了,一边接电话,一边叫我,看样子是碰上了相当着急的事情。
“峰哥,你去哪个方向?”
“我出去转悠转悠,你要去哪儿?”
“你送我去趟和平医院行吗?这门口不好打车。”
“那还有不行的?上车!”我暗暗感谢老天给我这个在瑛姐面前争取印象分的好机会,刚刚还陷入失落的心立刻涌起喜悦。
“谢谢啊,峰哥。”瑛姐开门坐进车里。
“出了什么事?”我边问,边发动汽车。
“吴姐的老娘过世了,现在欠着医院一万多块钱医药费,所以人家不让拉走火化。唉,什么世道!”
“现在的医院就这样,自负盈亏,当然一切向‘钱’看了。”想想表舅跟我说过的医药界黑幕,吴姐遇上的这点事根本不算什么,至少人家医院还允许赊欠医药费,而且也没在事后强摘死者的器官去抵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