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有来走后,公孙掌事便将李嫣然召了过来。
“拜见师父。”李嫣然对这个名义上的师父没多少感情,甚至心中还有些瞧不起。
若不是背后无人,在青玄宗内日子不好过,她也不想给自己找个金丹期的师父。
“我不是让你看着点他吗?怎么现在成了这副模样?我的脸都被他丢尽了。”
公孙刚沉着脸,金丹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倾泻而出。
李嫣然不堪重负,膝下一软跪倒在地,面上满是委屈。
“师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小昊一直说他自己学得很好,每次紫灵米都能丰收。
我看肯定是叶云昔嫉妒他,怕自己被抢了种植紫灵米这份好差事,才特地给他安了个罪名。
小昊才七岁,他懂什么呀?”
听她这般说,公孙刚的面色缓和了几分,“你说的也有道理。
既如此,我记得你手中尚有一个外门弟子的举荐名额。
你将小昊提携上来,带在身边,命他专心种植紫灵米。
待他日拿出实绩,我自会去与宗门分说。”
“啊?我?”李嫣然心中一惊。
她其实只是想污蔑叶云昔一把,顺便给便宜师父一个台阶下,没想到他竟全信了。
公孙昊能不能种出紫灵米,她还不清楚?根本是无稽之谈。
“嗯?有什么问题吗?”公孙刚的威势又重了几分。
李嫣然被压得几乎趴在地上,心中恨意翻涌。
青玄宗果然没有好人,这些人迟早都得死。
面上却只能笑着应下,“弟子领命。”
……
云昔知道,自己和李嫣然迟早要有个了断,但不是现在。
可她不找李嫣然,李嫣然却总能给她“惊喜”。
这些日子,她发现了一件不太妙的事。
四师兄郝多良,竟一直在暗中与李嫣然有联络。
倒不是生了什么感情,只是将她当作自己的一个食客。
李嫣然如今才十五六岁,郝多良还没有那么饥不择食。
但再过几年就不一定了。
云昔担心,若他们一直这样联系下去,万一郝多良重蹈原书覆辙怎么办?
湖城一行相处下来,云昔对郝多良这个师兄还是挺有好感的。
她便想寻个机会,在他面前揭开李嫣然的真面目。
于是云昔便联系了钱有来,“钱叔,你帮我留意下李嫣然的动向,要是有什么情况,知会我一声。”
钱有来自无不允,他向来不喜李嫣然,这回的事更是把他得罪了。
若不是宗主提前交代过,钱有来怕是要被治一个失责之罪。
修炼无日月,云昔想要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她来到郝多良的居所,一座天井院。
一圈厚实的土墙将院落围成圆形,中间留出一片开阔的大院。
阳光从头顶洒下,将整个院子照得亮堂堂的。
郝多良正在院里搅动一口冒着血泡的大锅。
锅里的液体“咕嘟咕嘟”翻涌,暗红色的气泡不断破裂又重生,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