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时间,再去镇妖司和孟百户通个气。
剩下的日子也不能浪费了,云昔打算想办法搞清楚祭典当日的排布,要是能知道敌人的计划就更好了。
思来想去,云昔决意再探城主府。
而最接近核心,又不是城主心腹的人,只有那位被选为“花神”的少女。
她揉了揉额角,难道还是要扮一回花神?
但具体如何行事,还需要亲眼见过那位少女再决定。
第二日,云昔还没有去城主府,就在街上遇到了一对主仆。
从二人交谈间得知,那位蒙着面纱的小姐,似乎就是本届花神。
云昔悄悄尾随,想要找机会把人换了。
能在城主府外面做成此事,自然更加稳妥。
不过她有些奇怪,这对主仆周围,竟然没有城主府的守卫,暗中也没有人监视。
“哎呀,我们小姐可是要当花神的人了,你就便宜点嘛!”丫鬟正和一个老婆婆讨价还价。
小姐则站在小摊旁,挑选着软布上放着的簪子,最后她的指尖停留的在一根细长的银簪上。
“哎哟,花神也不能欺负咱小本生意呀。”老婆婆摇头,寸步不让,“该多少,就是多少。”
云昔有些惊讶,这老婆婆竟然没有为了推广花饰降价,和周围热情的商贩完全不一样。
看来人对钱财的执念,不可小视,竟能抵御那妖花的迷惑之力。
那位小姐始终蒙着面纱,云昔不禁好奇,能被选为花神的女子,该是何等容貌?
盯着看了一会儿,那小姐忽地抬眼,目光似有若无扫过云昔隐身的角落。
云昔下意识侧身避开,随即想起自己贴着隐身符,心中疑惑,是巧合,还是她真有所觉?
“好了。”小姐轻声开口,嗓音如银铃,“你不会连这点钱都付不起,直接给她罢。”
丫鬟撅嘴,“这城里的人愈发无趣了,好不容易找个乐子……”
语气间,竟无半分寻常丫鬟的恭顺,反倒透着一股随意。
云昔心念一动,这丫鬟好像没有被妖花迷惑。
她继续跟随,主仆二人越走越偏僻,直到进入一条无人的小巷。
“你来这种地方干什么?莫非是想逃?”丫鬟环顾四周,语带质疑。
原来她就是城主府派来监视的人。
“怎会。”小姐止步,背对丫鬟,声音依然平静,“只是觉得,有人跟着我们。”
丫鬟神色变化,转身查看,喉间忽地一凉。
一根簪子从身后贯入,鲜血汩汩涌出,“你……”她瞪大眼睛,踉跄倒地。
隐在暗处的云昔亦是一惊。
簪子上的鲜血滴落,小姐没有看地上抽搐的丫鬟,只是淡淡道:“出来吧,我知道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