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昔知道,一旦这花死了,定会惊动其他人,她必须速战速决。
心念一动,一道无形无质的神识尖刺疾射而出,直贯花心。
男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妖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不过呼吸之间,便只剩一地残花。
反正监视的花没有了,云昔就直接显出身形,她拿出捉刀人的令牌。
“这回你该相信了吧。”
要不是双手被吊着,男人非得揉揉眼睛,他喃喃道:“竟然真的不是幻觉……”
旋即,他面色剧变,急切的近乎狰狞,“它一定感知到了!快,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将你的事泄露出去!”
“啊?”事情真是急转直下,友军的人忽然“倒戈”,令云昔一怔。
但惊讶只一瞬,她就冷静下来,“我不会杀你,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苦衷,但如果你再不跟我说实话,我立马离开这里,离开这座城市。”
她与孟百户本来也不熟,来这里,单纯就是莫澜建议。
就算是莫家,如果最后没能救成功,云昔将东西和话带到,也是仁至义尽了。
所以她不接受别人的威胁,她只是一个路过的好心人罢了。
孟百户想起云昔之前那种神乎其技的隐匿手段,以及秒杀妖花的能耐,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筹码跟对方谈条件。
他干脆了当的认错,“对不住,这位姑娘,方才是我失态了,你就当我是被困得太久,神志不清了吧。”
看到孟百户冷静下来,云昔问道:“方才为何要我杀你?”
孟百户苦笑一声,“我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杀我,反而费心吊着我的性命,囚禁于此?”
云昔给了他一个眼神,意思很明白,我要是能知道,还用问你?
“我身为镇妖司百户,在京城总司留有一道‘命印’,若我身死,京城那边就会立刻知道陵城有变,所以他们不敢杀我。”
“所以你是想借我之手赴死,以此向京城示警?”
“……是。”孟百户面露愧色,“对不住,方才确是想利用姑娘。”
“算了,这事过去了。”云昔摆手,“我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会到,你先把你知道的告知我。”
孟百户所知,自然比莫澜更多。
自从云昔知道孟百户暂时没有性命之危后,就熄了救他出去的念头,因为没有地方安置。
杀一朵妖花就算了,如果把孟百户救走,将他们逼急了,可能会采取一些云昔不想看到的手段。
云昔大不了拍拍屁股一走了之,但是莫家和陵城的百姓就完蛋了。
城主等人,之所以要在花神祭上动手,是因为到时候不仅有陵城百姓,还有许多游客前来。
“事情是这样的……”孟百户简略将所知道来。
大部分和莫澜推测的差不多,只有一点,此事并非城主一手操办,其中有天妖教的影子。
城主身患不治之症,寿元无多,这才与天妖教勾结。
毕竟天妖教鼓吹“化人为鬼,得享长生”,城主估计也是想以此续命。
因为孟百户被囚禁在这很久了,对外界近况知之甚少,所以云昔跟他讲了一下,三天后要进行花神祭的事情。
听罢,孟百户眉头紧锁,“不会错了,他们肯定想借祭典之机,以满城百姓为祭,助那植物妖鬼破境晋升。
植物妖鬼相比其他妖鬼,思维更加低下,加上天妖教这么多年操控妖鬼的经验,要是让它成了,必成朝廷大患!”
“来不及了。”他喃喃道。
即便云昔此刻杀了他,短短数日,京城也绝无可能派人来解决这件事情。
正当他心生绝望之际,云昔忽然开口,“破境?你的意思是,那植物妖鬼,如今还不是宗师?”
“确是如此。”孟百户不解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云昔虽然是大武师,但城主府与天妖教加起来,可不止一个大武师。
“你可知它本体藏于何处?”云昔直截了当问道。
“就在城主府地下。”孟百户下意识答道,随即骇然,“你不会想要独闯城主府,诛杀妖鬼?”
云昔点了点头,“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