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黑衣人,在血迹斑斑的房间里交谈着。
“教主此法当真天才!以兽为皿,嫁接植物,再借破境洗髓之机剔除杂质……成就真正的植物妖鬼!”
“正是!植物妖鬼可比那些凶暴妖鬼好掌控多了,教中那些祭祀……我真怕哪天他们先被自己召来的东西给吞了。”
“噤声!这话若被听见,你有几条命?”
“嘿,随口一说罢了。”
画面一转,又是几个黑衣人,对着云昔的视角指指点点。
“emmm,这株梦幻花,我们移植到哪种动物身上?”
“这梦幻花非常稀有,不若试试移植到人身上,人乃是万灵之长,潜力远胜禽兽。”
梦幻花?云昔记得曾在某本杂记中见过此名。
此花奇异非常,每颗种子长出的花皆不相同,形态、色泽乃至香气皆无定数。
怪不得花神的形态是百花齐放,云昔原先还以为他们是移植了许多花种。
其中一个黑衣人有些疑虑,“这……可行么?人与其他动物的异化相当不同。”
“试试吧,若能成功必是大功劳一件。”
随后画面又是一转,似乎是跳过了许多试验,正好云昔也不想看。
“成功了!”黑衣人仰天长啸,欣喜之意,溢于言表。
看着那摇曳着各色花卉的躯体,黑衣人说,“它的名字是——花神。”
其他黑衣人也纷纷庆贺,有一人问道:“该如何安排花神。”
“教主有令,送往陵城。”不多会儿有个熟悉的天妖教人手持令牌而来。
画面变幻,似乎在马车上,两个人的交谈声传来。
“教主为何偏要与那些官府中人合作?徐徐图之岂不更加稳妥?”
“来不及了。听闻女帝麾下有能人,研究出了克制妖鬼之物……吾等必须抢先。”
还没等云昔消化完这些内容,画面连闪,她勉强捕捉到一个有用的场景。
看环境似乎是转移花神的那间密室。
天妖教人坐于床沿,对着花神喃喃自语,“还是晚了一步,教主已经带着其余植妖前往京城刺杀女帝。
不过有了‘花神’,我日后战力大涨,副教主之位指日可待,届时,便是教主也……”
他发出嘶哑难听的笑声,眼中尽是贪婪与野心。
接下来,这段记忆又闪烁了几个场景,最后如水泡般骤然破碎、消散。
云昔睁开眼,只见掌心那枚青色秽晶已消失无踪。
云宝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明显的雀跃,“主人!你的灵根纯净度提升了!没想到这秽晶竟有此等奇效——”
因与云昔神魂相连,它自然也“看”到了那些记忆,语气稍顿,透出几分低落,却又很快振作。
“那植物妖鬼似乎不止一只……或许其他的也能用?主人,我们去把它们都找出来解决掉吧!”
“云宝,重点不是这个。”云昔霍然起身,眉宇紧蹙,“关键是,天妖教主要去刺杀女帝!”
她在房中踱了几步,心绪难平。
女帝要是死了,天下大乱,届时手握植物妖鬼,秉承“化人为鬼,得享长生”理念的天妖教趁势而起,一定会搞得生灵涂炭。
可根据时间来看,天妖教主恐怕已在京城,此刻纵是御剑赶去,也未必来得及。
正忧思间,她忽然发觉院外传来一道熟悉的气息。
“这里……是哪儿?”一道朦胧的红色身影自院中水井缓缓浮现。
那人影转过头来,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女子面容,正是莫桑。
她扶着井沿,有些茫然地晃了晃脑袋,“总觉得……好眼熟。”
云昔推门而出,与她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