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摇了摇头,“不行。彰德我们以后还会来,以后我们需要什么,自可带兵来取。但如果我们现在将汤阴抢光,以后我们再来时,百姓都会死力抗击。到时候,不要说六百士兵,就算来六千也不够填地。大家回去准备吧,从现在起,军中粮食实行配给制度。所有供给减半,我们带头。”
大家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摇头自去准备。
高原军要走的消息惊动了整个汤阴天,特别是又有谣言传出,说高原在走之前准备抢光整个县城。大街上已经看不到一个人,还没天黑,家家户户都关上门,再不敢出门。更有勇猛之人手提菜刀守在自家大门后,准备只要闯军一进门就来一个同归于尽。这是高原所不知道地。
高原现在正忙着将抢来的军械装车,得了这一批军械也算能够人一点安慰。只是,这东西不能当饭吃。
郁闷啊!
正在收拾行装,突然有卫兵来报,说有一个叫王观的文人求见,现正在外面的园子里候着。
“不见不见,没时间。”高原心中正自窝火,声音不免大了些。
见高原冒火,那卫兵吐了吐舌头,正准备出去赶那个王观回去。却听得外面那人大喊:“听人说高将军要屠尽汤阴百姓。将军过怀庆、进汤阴一直都以仁义之师自诩,现在军中缺粮,终于向百姓下手了。我还以为将军是个仁德之人,却原来同李闯一样是个不折不扣的屠夫!”
声音高亢无比,惊起了院子树上的那群乌鸦。
高原皱了皱眉头,大步走出去。喝道;“谁说我要杀百姓了,放你娘地屁,这是**裸的诽谤。”
院子里站着一个瘦长的文士,看年纪约莫十八九岁,正是冲动热血的年纪。
见高原发怒,卫兵大惊,忙喝道:“快走,快走。”
那文士听高原这么说,面色一喜欢。道:“这可是你高将军说的,如此就得罪了。”说着一拱手,就要扬长而去。
“等等。”高原面色一沉,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都追上门来骂人,就这么走了?”
那个叫王观的文士道:“怎么,高将军要杀我。”
卫兵忙在高原耳边介绍说。这个王观原本是县衙的一个书办,负责汤阴县的钱粮调度。
高原点点头,“哦”一声,“原来是管钱粮的。”他心中本就恼火。现在又被人指着鼻子骂是屠夫,更是火冒三丈,怒喝道:“你不说还好。现在既然找上门来了。我也不管。反正你也是管钱粮地。给你一天时间筹集五十万斤粮食。到时候筹集不到,我屠了汤阴。”
这本来就是一句气话。高原也不过是发泄一下愤怒的情绪,话一脱口而出,心中已是后悔。
王观听高原这么一说,大惊失色,忙道:“高将军,五十万斤粮食,一天工夫我如何筹集得出。你若要杀人,也不用找这么个借口吧。”
“我不管,反正就这么办,我这么多人,都要吃饭。再不弄到粮食,老子就杀人。”高原继续恐吓着这个小书办。
王观面色发白,良久,一咬牙道:“将军休急,县城三十里处有一个草料场,前一段时间是为开封前线准备的。现在反正开封那边也用不上了,将军不妨取了去。”
高原一撇嘴,“我又没有马,拿草料去做什么,跑了这么长的路,难道就抢一大堆草回去。”
王观道:“里面是有不少干草,不过,里面却养了一万多头羊。”大军作战除了吃粮还得补充肉食,如此士卒才有力气。这年代又没有冰箱等保鲜手段,只能刚着牛养随军行动。因此,草料场有一万只羊也不奇怪。
“啊!”
“啊!”
所有人都叫了起来。
这可是实实在在地粮食呀。
不过,高原还是有些失望。一万头羊,一共才几十万斤肉食,也吃不了几天,“才这么点?”
王观道;“虽然不多,不过全宰了吃肉却是可惜。我听说将军是从蒙古来的,却怎么忘记了,羊是可以产奶的。草原牧人可都是靠喝奶生活的。我看了看,这一万头羊中至少有八千头母羊。每天产地奶就足够活人了。”
“好,太好了,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出。”高原大笑,“来人,给赏王观十两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