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留军也变阵了。炮兵阵地后移之后,大军阵中出现了一道宽阔的空地。背后就是高原地中军大麾。
哨子腰鼓声密如暴雨。除在两翼游弋地飞虎营骑兵和观战的满蒙营之外,长胜、无畏、镇远三营共计一万步卒同时向中间一靠,瞬间组成一座巨大地西班牙大方阵。
“喝!”
如林长矛同时伸出,枪尖的光点耀眼欲花。而同时,三营中的火枪手开始了让人眼花缭乱的穿插,同时出现在方阵的四角,锐利地
突出。
两军变阵极快,充分显示出良好的训练和战斗素质。
还没等敌人冲过来同陈留军搅在一起,分列于两个锐角的火枪手开火了。军官们大声喊着口令,不停地将指挥刀劈下,随着他的手势,一团又一团火光在阵地前扩散开来,疯狂的弹丸从两边向位于正中位置的后金士兵射去。
对于如何防备陈留军的火枪,阿巴泰也是有所准备的。他也知道但靠盾牌是无法抵挡住这些恶毒地子弹的齐射。唯一的手段就是用弓箭与敌人的火枪手对射,以弓箭的射速压制敌人。可惜,敌人的火枪手分列两侧,弓手终究有限,若分散射击,效果自然要大打折扣。可单独对付一边。另外一边却要迎接敌人无休无止地屠杀。
只一个犹豫,队伍已经被敌人的齐射打成一团糟。更可恶的是,敌人这么一个怪阵对火枪手而言几乎没有射击死角。后金大军傻楞楞地冲过,立即被人家三面包围,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已经有后金士兵趴倒在地试图躲避敌人火枪地屠杀,前排的刀盾手甚至将盾牌盖在头上匍匐爬行。无奈地上全是死者,在血泊里爬不了几步,就被前面的已死和未死的人体挡住。而后面还在冲锋的士兵则混乱地从盾牌上踩过去,发出空洞的响声。底下那些盾牌手刚开始还叫骂上几句。到后来,呻吟越来越微弱,终至被枪声和死者临终前的叫声掩盖。
火枪手地枪声从无停歇,硝烟越来越浓,逐渐将伸出去的两个锐角笼罩。远远望去,枪声中,火枪阵犹如正在吹响的烟雾号角,滚滚不息。
满地都是人,密密麻麻地蠕动,将死未死之人无力挣扎。血在地上淌成小溪,浓厚地流动。太多的人倒下让后金大军的冲慢得像裹脚的老太太,正一步一步走想死亡。
“太惨了!”高原不忍心地一眨眼:“敌人已经减员两成,至少有一千人。”
同高原心中的怜悯不一样,身边的众人都是一脸狂喜,若不是怕打搅高原的思考,只怕所有的人都欢喜地叫出声来。
徐以显更是兴奋不已:“一千人?”不不不,至少一千五百。敌人已经彻底崩溃了。我们是不是把阵线朝前推一推,彻底解决他们?“
高原却不回答他地话。只叹息一声:“自西汉以来,迄今已两千来年。北方少数民族一直都是我中原农耕民族的大患。这是因为北方民族对气候的依赖性极大,遇到天灾,这些人就会南下抢掠。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是为生存而战。一但南下顺利,抢劫到足够的财物。他们的族人就可以平安地活下去了。就算失败。损失大量的人口,随着人口的减少。北方稀薄的资源也足够养活生者。因此,战争大概是他们生存的一种方式,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对他们而言都是保证族群延续地唯一手段。可是……他们的生存防碍我们汉人的生存。我们不是羔羊,没有人能向我们挥动鞭子和屠
说完这话,他短暂地沉默一下,“未来的世界,什么时候才能各民族平等,不再有这么多鲜血和杀戮。我们要努力了……就让我们用刀枪开创这个新世界吧!”
他重重地一挥手:“他们要战,我们就战。陈留军,前进!”
命令如风一样被传达下去,极短的时间内,如滚雷一样的腰鼓响起,哨子声激烈吹动,一支长笛悠扬激越,勇敢者地心在有力跳跃。
整齐地步兵方阵如起步阶段的火车头,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朝前推去,平端地长矛在一刹那已经刺到后金士兵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