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陈留士兵沿着从壕沟里翻出来,迎着金人的箭雨抱着炸药包朝敌人的栅栏冲去。他身形异常灵活,居然没被敌人雨点一样的箭射中。
眼看就要冲到栅栏前,敌人去突然一声呐喊,十几个人凶猛地冲出来,将那个战士乱刀砍在地上。但也因此,后金的防线出先了致命的漏洞,一群陈留军从壕沟里翻出来,提着长矛排成整齐的队列,将那对金兵刺了个干净。
“轰!”一声,栅栏被炸开了,哨声中,无数地陈留军蜂拥而入,同里面的后金士兵战做一团。
等到战斗结束,这个小寨中的两百后金士兵也被陈留军杀了个精光。看了看怀表,整个过程花了将近一个小时。后金两百人固然死了个精光,陈留军也付出了五十多人的代价。
好在青县大战之后,大量民夫和俘虏被徐以显补充进了军队。在老徐看来,这些人都是用来消耗的。如此烂仗,用他们来做炮灰正好。大不了用老兵来带就是了。
高原无奈地摇摇头,“太慢了,这么一个寨子一个寨子地推下去,何时才是个头呀?”
徐以显也是满面愁容:“火炮太少,莫法度。”
晚上的时候,甘霖阵亡的消息终于传来。高原这才愕然发觉,整个战役已经偏离他以前的设想,形势也变得糟糕起来。
“看来,单纯的军事行动已经无法解决问题了!”
想到这里,高原整理了一下思路。走到关押岳乐地房中。
老实说,岳乐在陈留军中很受优待。一日三餐地伙食都不错,又有干净的衣服和热水,出来被限制人身自由,不能随意走动外,却没受到任何虐待。
被软禁了这几天。岳乐已经从当初的害怕和恐惧转为郁闷和烦恼。虽然待遇不错,可一直没有人来提审他,好象当他不存在一样。这让他心中忐忑不安。见高原进来,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拱手:“可是高原将军?”
岳乐一身儒士长袍,气度不凡,若不是那颗光头实在滑稽,倒有些风度翩翩的佳公子气质。
“正是。”高原点点头问岳乐:“岳乐,在这里你还住得惯吗?”
岳乐淡淡一笑。“多谢高将军,还好。不过,有一点不好。”
“你说。”
“能不能弄几本书来,天天这么坐着,没滋味得紧。这种日子多过一天都是煎熬,还不如既刻死了来的痛快。”
高原被岳乐给逗笑了,岳乐喜欢汉学是很有名地,像他这种书呆子,不让他读书地确是要了他的命:“你可是一个俘虏,还提这么多条件。”
听高原这么一说。岳乐神色一黯,“高将军今日来是要拉岳乐出去砍头吗?”
高原道:“以你地罪恶,本该公审之后砍头地。”
岳乐更是沮丧,“临行之前能不能弄三尺白绫,岳乐没什么要求,只希望能留个全尸。”
高原一笑:“看得出来,你是不愿意死的了?”
岳乐眼睛一亮,语调急促,“我不想死。高将军。不如让我带个信给我阿玛,让他用金银来换。我们后金大军中有黄金千金,白银三百万两。阿玛一定会答应交换的。”
高原微笑着摇头:“首先,你说的那些金银我自带兵去取,打败了你父亲,还不都是我的。又何必弄那么麻烦。再说了。你打这么多败仗。陷后金大军于如此危险的境地。又杀了螯拜、觉善,回去之后还怎么见人。只怕要被你父亲执行军法。所以,我看你就不用回去送死了吧。”
岳乐颓丧地坐下,叹息道:“是啊,我杀了螯拜,杀了觉善,东北我是回去不得的。天下之大,却没有我岳乐安身立命之处。还不如索性死了干净。”
“你地问题是眼高手低,自作聪明。自以为智慧过人,其实不过是夸夸其谈。在我高原看来,你还真是百无一用。”
岳乐神情悲苦,只摇头不语。
高原收起笑容,狠狠地盯着岳乐:“既然你哪里都去不了,想死也没那么容易。那好,眼前有一个恕罪的机会,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做得好了,你的狗头就算保住了。”
“哈哈,我明白了。”椅子上沉默不语的岳乐突然笑了起来:“你一定是进攻不顺,而我后金大军的浮桥已经搭建完毕。时间紧迫,容不得耽搁。你想让我去阵前喊话,瓦解后金的士气。是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