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念风目光向下，看着这个人腹部狰狞的伤口。
就在五分钟前，乌念风抛去一切杂念，尝试破除心魇阵。他试了一下，看看是不是杀死乌昕初就能出去。可没想到那个乌昕初倒地之后，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越变越多，到最后半个台子都站满了一个人。
乌念风深吸一口气，奉客被他握在手里，上面的纹路深深刻在他手心，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那心头焦躁渐渐消散，乌念风也意识到这心魇阵大概还有逼人走火入魔的能力。
那么到底怎么破除？
那些乌昕初越来越近，她们脸上都是一样的笑容，让人毛骨悚然。如果不是乌念风见了太多异物形成的空间，只怕也会精神崩溃。
怎么办？
乌念风一步步后撤，脚后跟已经到了台子边缘。再打下去只怕这东西还会复制粘贴，到时候才是真的寡不敌众，单单是挤，就可以把他挤下去。
怎么办？怎么办？
正对着他的乌昕初同时伸出手，嘴角越来越大，“来吧，我们阖家团圆，还少了谁呢？”
动作倏然一顿，乌念风仔细回忆着乌昕初所说的每一句话，有些难以置信。
破阵的方法，那么简单的吗？
只不过一下迟疑，那些乌昕初就已经到了眼前，那指甲渐渐伸长，尖锐到足以把一个人的心脏捅穿。
她们的目光中浮现出来的是贪婪，是渴望。她们恨不能立刻上去，分食得到想要的东西。
他的身体，他的力量，还有他的灵魂。
“少了。”
眼前所有人的动作瞬间被摁下暂停键，乌昕初们神色茫然。
乌念风微微仰起头，避开了一个快要戳到他下巴的指甲。尽管他神色自若，语气平静，但后背还是惊起一阵冷汗。
“少了，什么？”
也许因为被人生生摁在原地，那些东西不再模仿乌昕初，一个个问。
乌念风慢慢道，“少了伊梓晏。”
眼前人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看不清的情绪，但紧接着又被压下去。她们再次裂开嘴角，循循善诱，“为什么要他呢？我们一家五口不也很好吗？”
乌念风缓缓吐露出第二个名字，“还有乌昕初。”
“念风真是开玩笑。我不就在这里吗？”
几十个人异口同声，乌念风这个时候居然还有闲心想暂时没打算要这么多姐姐。
在几十个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下，乌念风知道自己现在答错一句话就会死。但好在那五天里伊梓晏给自己讲的事情，他还记得很多。
。
当时乌念风躺在伊梓晏大腿上，懒到浑身都不想动。他抓了伊梓晏一缕金色长发放在手心里把玩，听着伊梓晏温和的声音——在这种时候，伊梓晏还是很温柔冷静的。
伊梓晏和他慢慢解释神界附近的一切，说，“神界附近总是设有很多阵法。当时魔族进犯，而人手不足的时候我们就只能这样做。”
乌念风挑眉，“那我们不至于被困在这里吧？”
“说不准。”伊梓晏摇了摇头，“很多不知道还有没有效，甚至设在哪里也记不太清了。”
也许是为了各种意外发生，伊梓晏想了想，又说，“但是你放心，所有阵法都有破除的方法，不会给人死局的。毫无出路的阵法都是禁忌，一般情况下不会使用，因为都需要更不好的东西起阵才行。”
“即便看上去毫无出路？”
“嗯，是这样的。”
。
“你不是她。”乌念风斩钉截铁道。
“我怎么会……”
“她会祝福我们的。”乌念风轻声说，旋即看向最前面那个乌昕初。
也许因为乌念风点破，也许因为别的原因。那几十个乌昕初突然化作光粉，留下一个变成最开始那个模样的乌昕初。
乌念风看了她片刻，温柔道，“但是谢谢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