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连月亮都看不见的情况下，乌念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他只知道自己意识放松，浑身懒散。唯一难受的可能只有手指了。
不过这算不得什么，因为伊梓晏早早做好了准备。
伊梓晏将旅店提供的一小包湿巾抽出来，细心擦试着乌念风的手指。
这手指不论怎么看，都很好看。乌念风任由他折腾，自己则放飞思绪，“诶，凌言有说往哪走吗？这东西南北的，一旦走了，回不回得来也是一回事。”
他的声音这个时候因为懒得用力气而有些慵懒，像晒足太阳而伸腿放松的猫咪一样。
“他应该会感应具体方位。”伊梓晏一边说，把湿巾毁尸灭迹后，才上床抱着乌念风。
乌念风瞥了他一眼，问，“不是说我重吗？嘶……”
嘴唇被人不轻不重咬了一下，但是在这个时候，乌念风就觉得浑身没有比这个时候更敏感了。他瑟缩一下，老老实实不再乱动。
伊梓晏松开他的嘴唇，学着乌念风的样子懒洋洋说着，“嗯？谁说的？我不知道啊。”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偏头笑出声来了。乌念风现在懒得动弹，勾了个被子盖在身上，被子内外的温差很大，在外面的手臂接触着寒凉的空气，乌念风哆嗦了下，缩了回来。
伊梓晏顺势把他包起来，保证除了脖子以上都在被子里，又支起腿，侧躺着，下巴搁在乌念风肩膀上，微微闭了眼。
他如今也越来越适应人类的生存方式了。
冬天的被窝往往能酝酿出浓厚的睡意，更别提现在身心放松，不用担心其他事情。
柴木被伊梓晏操控着扔进火炉子里，火势暗了一些，又燃了起来，暖意在屋里弥漫着。
等火势渐弱了些，风雪已经停歇了。茫茫白雪之中，偶尔可以看见黑色不明躯体一掠而过，很快融入白色世界之中。
天阴沉沉的，直到八九点才看到一缕日光破云而出，照亮了整个大地。松树上银针一样结的冰晶因为松鼠跳跃而簌簌落地，在地上堆积起小山丘。
乌念风把帽子摁严了，抬眸看着远处。长时间一成不变的景象让他眼睛有些酸痛，如果不是异能把持，只怕早就患上雪盲症了。
凌言却依旧穿着看着就很薄的唯一，带着露指手套，正在往下拉着，他看向远方，辨认着方向。伊梓晏和乌念风都知道，在他眼里，白色世界将会变得虚无缥缈，而他要找的东西则会异常清晰。
等了一会，凌言才抬起手，“那边。”
乌念风仰头看去，只看见已经结冰了的湖泊像明镜一样镶嵌在那里。
冰面上什么也没有，但是乌念风眯起眼看过去时，好像看见水下有什么在快速游动。
“走吧。”伊梓晏害怕雪堆下面有什么地方是空心的，所以捡了一个笔直的枯树枝递给他。乌念风抓着最粗的那一端，站在湖泊边缘，对着冰面凿了几下。冰面飞溅出小颗粒，却没有被凿透。
看样子结冰厚度不小，起码站上去不会裂开。
凌言率先踩了上去，伊梓晏看乌念风没什么问题后，也跨步上去。冰面上有些滑，必须很小心的走才能避免不摔倒。
乌念风看着面积很大的湖泊，问，“在这个下面？”
“不，准确来说这只是下去的路。”凌言摇了摇头，“为了不破坏这里的环境，我们只能去找天然的道路。”
说着，凌言一点点感知一点点靠近，“一会肯定得下去，不知道温度是不是还得下降，你们稍微注意着点。”
乌念风默默拆了一包暖宝宝贴贴在手腕上，又揣在兜里两包。
凌言沉默，真诚询问，“为什么不要伊梓晏直接帮你？”
乌念风义正辞严，“想什么呢？我又不是缺胳膊断腿的。下个水而已。更何况你们两个现在恢复神力不是越来越慢了吗？”
这话堵的凌言哑口无言，他看休伊梓晏发现对方没什么问题，确认不是两个人吵架了，才放心继续往前走。
等三个人到达湖泊正中心时，凌言看着脚下厚厚的冰层，说，“在这个下面，有水下通道。”
他分析了一下大致位置，因为这个水看上去能见度很低，为避免迷路，凌言提前和每个人说好。
等交缠带拿出来，乌念风顺手绑在自己手腕上，紧紧贴着，把另外两头递给伊梓晏和凌言。对面两人刚准备接过，脚下冰面突然震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