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妖呼吸跟着红色绒毛的动作一起滞停。
他们看着原本胡乱甩动的红色绒毛跟突然有了神智一样，缓缓退去。
紧接着，昏暗的顶壁蠕动起来，有什么从内映了出来。
那是，一双无比巨大的眼睛。
眼瞳直接锁定下方的林筱，显然林筱说的那些话它都听见了，或者说，它一直待在高空，将栖灵宝境这方天地，每一寸地方，每一时刻，发生的所有事都收入眼底。
真有幕后真凶啊？
尽管有所预料，当看到高处这双宛若上苍的眼眸时，众妖还是止不住心底的不愿相信不敢相信的惊讶。
相较于害怕恐慌，他们更多是，震撼。
栖灵宝境于妖界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这里面埋葬了太多妖的尸体，也承载着无数妖向往强大的渴望，现在告诉他们，这样一个天地秘境居然是一场骗局，有一个人借栖灵宝境向妖界设了一个弥天圈套。
是要有多强的实力，多深的心计，才能才敢将三大界域排名第一的妖界纳入自己的算计中？
常言道，做一件事便要承担一份因果，暗中之人所作所为已经不能用大胆来形容，简直是逆天道而行之。
“不对，我家老祖说过，栖灵宝境是天地孕育而生，绝非人力可创，而且栖灵宝境最先传开的是它内部宝物众多，随后不知从何时开始才跟了一句有危险，死亡率高。”
北亘越皱眉。
群妖朝他看来，玄武的老祖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站在三界巅峰的存在，这等存在说栖灵宝境绝非生灵能创，那栖灵宝境就不可能是后天形成。
那高处眼睛是怎么控制的栖灵宝境？
群妖想着想着苦笑出声，他们想这些有什么意义呢，原先还想着如果有阴谋，他们联合起来闯一闯未必没有一线生机，现在幕后真凶出现了，别说他们，就是大乘老祖来了都操控不了天地孕育的秘境吧？
眼睛没有管其他妖想什么，说实话，下方所有妖加起来也伤不了他一根毫毛，若不是受了伤，这些妖连见他一面的资格都没有，他何用憋屈的待在这片小天地里，靠阴谋算计谋生。
分不清男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不知是不是群妖的错觉，他们觉得栖灵宝境因为眼睛的发声而微微颤动着。
“你很聪明。”
眼睛说的这句话，众妖十分认可，他们进来栖灵宝境只关注如何夺宝如何保命，而这青衣女狐居然能从栖灵宝境的种种不对劲中发现背后隐藏的真相。
如果不是她，他们到死都不会想到居然有人能操控栖灵宝境，给他们，给整个妖界设套。
有实力有脑子，虽然不是顶尖圣兽出身可到底来自大妖族群，这般完美的几乎找不出缺点的妖，本该有着大好的未来，结果却遇上这样的意外。
眼睛沉默两秒，轻笑一下，“可也不够聪明。”
“让我猜猜，你是想跟我谈条件对吧？你想说我既打不破这破壳子，也容不起时间消耗，不如放你们离开。”
“我有什么需要可以跟你们说，你们会尽可能为我拿来，你们还可以发誓不将关于我的事说出去。”
闻言，林筱没什么反应，群妖却心思微动。
林筱是不是这么想的他们不知道，可他们觉得眼睛说的不是不可行，只要能活命，他们愿意付出一些代价。
至于发誓不将栖灵宝境内发生的事说出去，若是他们想，他们有一百种方法不用言语也能让外界知晓栖灵宝境的危险。
简单点，像是赤澜苍姝这些顶尖圣兽族群的天骄，跟自己老祖隐晦的提一下，那些老祖抬手便能将栖灵宝境彻底封死。
就在群妖心思快速转动时，眼睛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笑到群妖不得不停下思考朝眼睛看去，不知道它在笑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们的血肉身躯，我短时间内的确奈何不了南明离火，可谁说我吞噬你们只有打碎蓝色壳子这一条路？”
“你也说了，我可以将所有嫁祸给栖灵宝境，或者干脆在达成目的后毁掉栖灵宝境，那我也没什么好隐藏的了。”
“我确实不是妖界人，我是……”
退到后方的红色绒毛表面渗出汩汩黑雾，群妖感受到这股黑雾内的阴暗气息后心神猛的一颤。
这，这是……
“魔族。”
眼睛的声音和他们脑海涌现的两字重合。
其实，有些聪明的妖已经想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