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诗看到玄枪堡众人捶胸顿足的模样只觉得好笑,还真当自己是杀人魔头不成?这时风胜雪拉了下母亲的袖口,示意她附耳听来。
“娘亲,这些人好像很怕你耶。”
看着一脸促狭的爱儿,洛清诗一时间有些尴尬,显然这些人畏畏缩缩的反应正在逐渐破坏她多年来树立给爱儿的温柔慈母形象。
没好气的白了爱儿一眼,轻轻掐了下他的胳膊,上前一步屏退众人后,洛清诗连点九大要穴封锁功力,为的就是能让陈行墨酣畅一战,若否以她如今的内力修为一招之下都需对方豁命来挡。
显然陈行墨的执念得到了她的尊重,不然她也不会这样大费周章。
就在二人严阵以待,各自运气之时,变故突生。
众人只见剑仙幼子毫无征兆拔刀攻向陈行墨,一阵金铁交击后他又飞身一掌打向自己母亲,“怦”的一声气爆后他又好整以暇的站在母亲身侧。
除却洛清诗满目慈爱的盯着爱儿,场间众人皆是愕然,就连陈行墨也呆立当场,不明所以。
不远处躺尸的萧晨支起身子,半眯着眼说道:“这小子怕他母亲封住功力太多,一会交战会吃亏,所以特地一人一招试探。”
萧晨漫不经心的话语点醒了众人,他们虽讶异于剑仙幼子聪慧,却也暗自腹诽,好家伙,对我家师兄就是刀砍,对你娘就是掌击。
司马奎眼见战斗即将打响,突然想起自己背负着宗门至宝,神枪——梨花。
他递过神枪对陈行墨说道:“师兄,用竹竿对敌太过不利,这杆梨花……”
陈行墨自嘲一笑,不舍的看了眼曾经视若生命的神枪,谢绝了师弟的好意:“如今的我还哪有资格用它?”司马奎只得无奈叹息,在他心中没有谁能比师兄更有资格使用这杆神枪。
谢绝过师弟的好意,陈行墨横枪而立,性命相修的精纯内力灌入竹竿,迈着坚毅的步伐踏向洛清诗。
银涛波冷,烟水萧瑟,昔年争魁最终战跨越时空再现!
陈行墨手中竹枪一抖,刹那间数十道闪烁的枪花弥漫空中。
而后朝着洛清诗疾驰,挥舞间,枪芒如连绵浪涛袭向敌手,正是玄枪堡不传之秘——叠浪!
此枪法如同不绝之海潮,重重叠加,每多一层威力就大上一分,而陈行墨已臻至最高境界的九浪狂潮!
他的身形尚在洛清诗十丈外时九重浪涛便已至对方身前,然洛清诗不退不让,手中映雪不动,身前竟自成屏障将惊天浪涛拒之门外。
风胜雪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了下来,自封功体的母亲和陈行墨的功力绝对只在伯仲之间,他以亲身验证过,母亲怎么可能仅靠真气外泄阻挡攻势?
他了解母亲的个性,绝不可能暗自解开穴道,那到底是为何?
萧晨迎着徒弟不解的目光淡淡的说了两个字:“速度。”场间观战众人属他修为最上,也唯有他能窥破其中奥秘,原来洛清诗是以极快的速度舞动映雪,形成密不透风的剑网,才得以将九浪狂潮抵御,过快的速度在旁人看来便像是她的手未曾动过。
洞悉玄机的风胜雪瞪眼张嘴,一时间呆若木鸡,心中暗叹自家母亲果真天人!
“铛”的一声巨响将惊诧的众人唤醒,但见二人兵刃交接后已经各自退开数丈,陈行墨双手持枪舞出道道枪花,呜咽风鸣响起将晨间薄雾吹得消散,一根普通竹竿宛如被赋予了生命,简直就是他肢体的延伸。
雾散后他引枪一穿,淡淡白茫中只见一道迅影,竟然穿过他自己舞出的枪花。
观战的玄枪堡门人当即喝彩,原来师兄这十八年竟然将修为精进到这等地步,人已远去,残影犹存。
反观洛清诗以静制动,后发先至,映雪出鞘瞬间便将足穿山贯地的力道引导至身后江面,霎时气劲打入水中,江上杨起漫天水瀑。
方才映雪出鞘的速度并不快,甚至肉眼可见,但时机确是妙到毫巅。
在观战之人看来她仅仅只是拔剑出鞘然后顺势一拨便又化解了一次来势汹汹的攻击。
快则让人肉眼难觅,慢则让人不及措手,快慢之间的变化竟然如此极端!时间仿佛被她掌控在翻掌间,这便是清诗仙子!
陈行墨一招失利后脚步微动,枪尖跟随着对手的剑尖,一道青光、一道银光,“唰”的各划了个半圈,他清啸一声腾身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