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此举虽然有违规矩,他还是很大方的接受了,结果当年双十年华的他手持镇宗神枪落得个惨败的下场,连枪头也绷出寸长的缺口。
(卷二第七章末尾有提及过此事)
十八年前的屈辱折磨他至今,过往的回忆仍然历历在目。
当时惨败的他不甘心咆哮道:“凭什么?凭什么你一个黄毛丫头可以败我?”少女只是淡淡回到:“你是世人认可的天才不假,但须知天才之上更有天才。”
随行一名少妇不忍船夫暗自神伤,柔声说道:“师兄天纵之才,乃是我玄枪堡有史以来最杰出的门人,若一直消沉堕落岂不可惜?今日我们好不不容易寻到你,若是带不回你,我们该如何对师父对宗门交代?”
“天才吗……”
船夫自嘲一笑便不再言语,无心与师弟师妹纠缠的他瞥了一眼正在钓鱼的母子二人,一眼过后便再也移不开目光,居然是她!
那个人当年给予他最屈辱的失败,不知经历几个寒暑,他终于悟得破招之法后寻到边城,却再也探听不到她的消息,传闻只说她携子隐退江湖,料不到青州江畔摆渡十载,因缘际会之下还能与她再相逢。
无需犹豫,十八年来唯一的执着就在眼前,船夫一跃来到母子二人身侧。
风胜雪方才钓到人生中第一条鱼,正欲解钩时却发现身侧站了一位船夫打扮的人。
能避开他的感知靠近至此,此人实力恐怖实在世上罕见。
反应过来的风胜雪有些疑惑,自己便罢了,为何连母亲对此好似毫无察觉?正当他疑惑间,洛清诗开口道:“陈兄,久见了。”
早在船上众人交谈之时洛清诗便了然一切,想不到当初自己一时好胜之举竟然令得意气风发的英杰低迷半生。
她本不愿多生是非,但对方既然认出了她,那便无需遮掩。
陈行墨脸上闪过一抹惊色,他微笑道:“该说荣幸吗?鼎鼎大名的清诗仙子居然还记得我这个失败者。”
“十八年过去,你之形貌变化甚巨,若非闻得你们对话,我想不起也认不出你来。”
对方的淡然让陈行墨有种跨越时光的错觉,仿佛自己面对的仍是当初那个冷傲的近仙少女。
但看到她身侧的少年后才惊觉,原来真的过去了十八年,这十八年来他一日都不曾真正活过,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枪王在那一天便已死去。
陈行墨黯然一叹,道:“一别经年,你连儿子都这么大了,却还是容颜依旧……”
“陈兄特意现身只为了和我说这些不咸不淡的话吗?”
“我要一战!”陈行墨话毕同时掌刀斩下撑船竹竿一节,正好丈长,牢牢握住后猛然惯向地面,震得身后江流冲起巨大水柱。
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哪里还是先前碌碌度日的船夫?
果然与她心中所料不差,陈行墨特意现面正是为了再续当年之争,他要给这十八年虚度的岁月一个交代,给心中的遗憾补上缺口。
洛清诗幽幽一叹:“放弃吧,十八年前你败给我,今日你更无可能。”
自亡夫以嫁衣神功传她毕生功力后,她的修为就已近鬼神境界,何况又精进了十数年?
任陈行墨这十八年有天大进步也是难以望其项背,是以洛清诗好言相劝。
一众玄枪堡门人也来到对峙的二人面前,原来方才江面上远远看到的垂钓女子竟是传闻中清诗仙子。
为首者司马奎恭敬的对洛清诗见礼后也着急劝道:“如今清诗仙子修为恐怕更胜往日真龙风玉阳,师兄你要如何一战?”
十三年前清诗仙子以一敌五万的传说早已得到无数人的证实,而今修为更是难测。
洛清诗的性格他多少听闻一些,此时师兄不由分说就要上前挑战,搅闹人家母子共享天伦,只怕她一怒之下……
司马奎好不容易寻到师兄,实在不愿他枉送性命,只得腆着脸攀些有的没的交情。
但是陈行墨却并不买账,他单臂一挥震退师弟继续道:“我要一战!”
武者的尊严令洛清诗内心动摇,易地而处,若是她自己恐怕也会有此执着。沉吟片刻后她做出决断:“允你一战,了结遗憾。”
陈行墨抱拳弯腰:“多谢成全!”
“师兄你!糊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