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要让母亲知道……风胜雪连想下去的勇气都无。
二人的小动作皆被沈月盈衣袍掩饰,在洛清诗的视角看来便是不要脸的臭女人将爱儿纳入怀中,分走了她专属的权力。
后面不知怎地,兴许是臭女人太激动,竟然险些跌倒。
在爱儿将她扶稳后,她又不知在他耳边嘀咕些什么,现在更是满面春风的向自己走来。
看着淡笑的妇人,洛清诗第一次发现原来有人可以笑得如此令人作呕。
眼前女子巧舌如簧心思狡诈,仅凭着几句话几滴眼泪就将赚走了她的乖乖胜雪。
她越想越气,在心里将沈月盈族谱上的人骂了个遍。
沈月盈还不知祖祖辈辈已经遭了灾,她双膝微弯对着洛清诗盈盈一拜:“承蒙仙子不弃,沈月盈在此谢过。”
眼前人越看越是虚伪,越看越是厌恶,洛清诗面对真诚谢意并没有多少好脸色示人,她轻哼一声后不耐说道:“你现在是胜雪的义母,还讲这些客套作甚?”
“仙子说得是,不若你我以后姐妹相称如何?”
“随你。”
洛清诗的敷衍沈月盈并不在意,她只当是对方首肯,当下一声声妹妹喊得亲热。
风胜雪见母亲和义母“情同姐妹”心中也甚是宽慰。
又是一顿嘘寒问暖后,一阵腹鸣响得尤为突兀。
沈月盈见义子有些尴尬,当即明白原来宝贝义子和好妹妹是饿着肚子上山的,于是便领着他们去了餐房,并且亲自下厨烧制了好几道特色小菜。
席间,见义子吃得欢,原本饱腹的她竟也被勾起了馋虫。
起身为自己洗好一副碗筷后,她甚至取来了窖藏的老酒,拉着风胜雪推杯换盏起来,说是要庆祝今日“喜得麟儿”。
洛清诗见二人大有不醉不罢休的架势,当下便要发作,好在沈月盈事先说明自己喝三杯,风胜雪才能喝一杯。
见她事先表态,洛清诗才默许爱儿饮酒,起码这臭女人还是真心疼爱胜雪的。
呸!
谁让你疼了?
你凭什么疼我儿子?
洛清诗的心思当真多变……
沈月盈盛情难却,硬是留着母子二人呆上足足十日。若不是洛清诗的仙颜上几乎刻上了“要走”两个字,恐怕沈月盈都愿意留着他们过年。
最后眼见实在留不住了,沈月盈才主动提出送他们下山,主动一点显得体面些。
得知清诗仙子要携儿归去,以韩娟儿为首的十多名弟子纷纷要求与师父共同送客,不过都被沈月盈回绝了。
其他弟子不敢忤逆掌门,唯有韩娟儿仗着师父宠爱不依不饶。
见爱徒将要撒泼,沈月盈眉一冷,声一寒:“娟儿,听话。”韩娟儿性格娇憨烂漫,但又不傻,听得出师父认真,灰溜溜的离去了。
风胜雪倚在母亲身边,与义母道别,双方眼中皆是不舍。
她没有回头上山,他也没有回头下山,无形悲伤在二人相隔数丈之间蔓延。
而洛清诗难得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候着。
“胜雪,来下义母这里。”
身前义母招着小手,柔声向他呼唤,可这几日的相处令他明白了一件事——母亲好像不是很待见义母。
是以,义母寻常的呼唤他都要用眼神请示母亲。
“你义母喊你,你看为娘作甚?还不快去?”天知道洛清诗并非表现得这般无谓,这种感觉就好像亲手把儿子推向别人。
“义母唤我何事?”
“当了你的便宜娘,没点表示可不像话,这几日我思来想去也不知送你什么好,毕竟宗内都女人家,实在没什么合适的礼物。”
“义母讲的哪里话,能得您疼爱已是天幸,不敢要求其他”
“呵呵!真是好甜一张小嘴,平日里你就是这么哄你母亲的吧?也难怪她这几天横竖看我不顺眼,换做是我也舍不得别人分享你。”这话就令风胜雪有些费解了,他挠着头“额”了半天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瞧你娘也等的心焦了。这个你且收好了。”话毕,沈月盈递出一个二寸见方的檀木小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