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在边城,江隅还是个无忧无虑的中学生,关于学习这方面,他从小就比别人学的快。
两岁就能识千字,三岁就跟着母亲接触量子力学,熟记牛顿三定律以及爱因斯坦相对论。
尽管他在那样落后的城市依旧能自学成才,靠的全是他有一个科学家母亲从小就给他灌输这些方面的知识。
让他从开始说话起就喜欢问关于宇宙的东西。
那时候,他打心眼里佩服这一生都在追求真理的人。
所以当他知道新来的转学生的父亲是走向真理祭坛的人,他便对段述产生了兴趣。
只是段述那人沉闷的很,满身戾气也不与人讲话,但是依旧不妨碍他那张在人群中突出的脸。
好看的无法用言语形容。
江隅一直觉得没有精神共鸣的相遇是一种极致的孤独,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外貌协会,但他依旧被段述那张脸所折服。
特别是看到段述红着眼咬着牙从那些流言蜚语中走过时,他发誓,这辈子他都要保护这个人。
可他当初不是不告而别,他是想过回去找段述的,他觉得自己不过是换了个学校念书,他周末还可以回去找段述。
两人还是可以一起学习、说笑,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突然就把段述这个人给忘了。
而且忘得一干二净。
江隅一时无法接受这些事实,他突然想逃避。
因为那些事情现在真的在他脑海中慢慢浮现。
在这短暂的两年时光,段述居然再一次经历了亲人的离去。
他那时候一定很无助,觉得全世界都抛弃了他。
如果自己在他身边,是不是会好一点?如果自己一直没忘记他,他母亲是不是不会死?
江隅开始自责,开始内疚。
“你以为他病发作是因为他外公吗?”秦泽咬牙切齿,“那是因为你,他这些年没有一天不活在自我挣扎之中,他一边喜欢你,却又一边恨你,精神处于两种极端的状态,这让他患上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他只能靠药物维持自己的情绪。”
“无数个日日夜夜,他都在怀疑自己,为什么你要走进他的生活,然后又突然离去,还把他忘得一干二净,原来当年那些你随口的承诺只有他一个人当了真。”
“江隅,”秦泽对于江隅苍白的脸置若罔闻,“你知道吗?一个人如果不曾见过太阳,他是可以忍受黑暗的!你既然要把他从深渊拽出来,你就别他妈把他推回去!”
说完,秦泽松开了江隅的衣领,站起身推了推脸上的眼镜,跌跌撞撞地往操场另一边走了。
他以前也喜欢段述,那时候都没分化,他就对那个如谪仙般的人一见钟情,只不过被江隅抢了先。
如今他们都分化成了alpha,尽管他不介意AA恋,但也从来不敢表明心意,毕竟段述喜欢的一直是江隅。
……
许成浩他们几个看见江隅走过来的身影都是有气无力的,他刚要上前去问江隅情况。
只见江隅从一旁的篮球架上拿过衣服,沉默着走了。
“哎,还练不练球了!马上就要比赛了,还想不想拿冠军了!”张阳看着江隅的背影小声嘀咕。
结果迎来许成浩的白眼,“有隅哥和段述在,咱们就算让他们十分,也能拿冠军!”
张阳默默闭上嘴不敢说话了。
……
江隅坐在计程车上去了老妈的实验室。
一路上他脑子都处于一种空白状态,他不敢思考,一旦思考就全是以前和段述的那些时光。
那时候,他们就像是突然找到了人生中的第一个知己,有说不完的话,他们精神上的共鸣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江秋正在和自己手下的研究生讲课,就看见自己儿子站在实验室门口,脸色十分难看。
“小郁,这个实验你先看一下,我出去一下。”江秋拍了拍学生的肩往实验室外走去。
“你怎么跑这来了?”江秋皱着眉头看着江隅,“不是说要在学校学习吗?”
江隅沉默不语。
江秋四周看了看,有低声问,“是不是没抑制剂了?你等等,妈给你找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