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意识到身旁还有云鹤与疏月,俏脸瞬间涨红,声音陡然软了下去,变得温婉而娇怯,尾音拖得绵长,像撒娇的小兽:“舟弟弟才是……玉儿的……不……玉儿是舟弟弟的小狗狗……”
她顿了顿,眼底恨意重新燃起,咬牙切齿地补充:“当然想千刀万剐!活剥了他!居然敢……居然想把舟弟弟献给他的那个狗屁恩师!气死了!”
顾砚舟闻言,低低笑出声。
那笑声极轻,却带着森冷的杀意,像刀锋在夜色里轻轻一划。
“好。”
“那就活剥了他。”
婵玉儿一怔,旋即又急忙摆手,声音里多了几分慌乱与担忧:“舟弟弟……我是开玩笑的!我们打不过他,他是化神实力……还有那个恐怖的恩师……”
顾砚舟抬手,轻轻揉了揉她发顶,指腹带着安抚的温度:“相信我。”
“不过……得请你们帮我一个忙。”
疏月立刻抬头:“什么?”
云鹤只是静静看着他,眉眼温柔如水,什么也没说,只是那双眸子里,满满都是心满意足的慈爱,仿佛 只要舟儿在眼前,便已是世间最圆满的事。
顾砚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等会儿把他引来。”
“我会藏得很远,然后给他一个……出其不意。”
疏月黛眉紧蹙:“他可是化神实力,虽不是自身苦修所得,但感知何等敏锐?暗杀根本行不通!”
顾砚舟摇头,眸光幽深:“他那半吊子化神,察觉不到我。”
“我藏起来……可不是为了暗杀。”
婵玉儿眨眨眼,声音软软地问:“那是为了什么?”
顾砚舟低笑,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戏谑:“我怕他跑了。”
“毕竟有个狗屁恩师撑腰,逃跑的本事应该很吓人。以防万一。”
疏月沉默片刻,终是轻轻点头:“我信你……”
云鹤唇角弯起,声音轻柔如风:“娘亲什么都不怕。”
婵玉儿立刻附和,声音娇憨却坚定:“本玉狗狗也是!”
顾砚舟轻嗯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枚古朴的储物戒。
那戒指通体乌金,表面刻着繁复的阵纹,却被一层淡淡的灵光封印着——正是孟羡书当初送给他的那枚。
(陈子澄的那枚,他早已随手扔掉。如今他指间这枚,才是真正属于“顾黎”的旧物。戒面中央嵌着一颗七彩琉璃般的洁白玉石——那是他在陨黎仙谷中得到的无始界最后一颗始祖神晶。)
他将戒指递给疏月:“一炷香之后,撤掉上面的封印。”
“他自然会前来。”
疏月接过,掌心微凉,指尖却稳稳握住:“你要小心。”
顾砚舟起身,衣袂轻荡,笑得漫不经心:“路边一条狗,无需在意。”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
整个人化作一道七彩流光,倏忽间掠向远方天际。
那速度快得惊人,远超结丹修士应有极限,撕裂空气时带起细微的音爆,却又在下一瞬被他完美收敛。
在云鹤、疏月、婵玉儿眼中——
他的气息,依旧只是结丹中期。
可那背影消失的方向,却让三人心头同时一沉。
风过竹院,竹叶簌簌。
一炷香后。
封印撤去的那一刻。
天边骤然有一道遁光疾驰而来,带着滔天杀意与阴鸷。
听竹峰的竹院中,风过竹梢,发出细碎而清冽的低鸣,像无数细剑在夜色里悄然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