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力气不大,但那却似乎带着一种决绝,浇灭了我所有的火焰。
“别这样,老公。”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我现在是小许的女朋友了。”
我愣住了,像个傻子一样看着她。
“女朋友……就要有女朋友的样子。”她别过脸,不去看我,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我得……得对他忠诚。”
忠诚?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显得那么荒谬,那么讽刺。
“你跟我说忠诚?”我气得笑了出来,“菲儿,你搞清楚,你是我老婆!你现在要去跟另一个男人讲忠诚?”
“对!”她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固执,“既然我答应做他的女朋友,哪怕最终是分手,我也要做好!这是原则!”
我的理智已经被嫉妒和那股莫名的屈辱感彻底烧光了。我想象着他们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用着我无法想象的姿势疯狂纠缠,这种想象让我发疯。
“收了他那么多东西,老实给老子说,今天你们干了几炮!”随即恶狠狠的地说到。
菲儿被我吼得一愣,随即,化成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温柔的平静。
她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今天……真没干。”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砸在了我的心上。
我不信。我死都不信。
“别他妈跟我装!”我咬牙切齿,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他都把你当成女朋友了,送到嘴边的肉他能不吃?菲儿,你当我是傻子吗?!”
“真的没有。”她依旧平静,甚至伸出手,轻轻地覆盖在我抓着她肩膀的手上,试图安抚我的情绪,“我们去了他家,只是……只是看了一晚上电视。”
“电视?”我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别骗我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看电视?!”
“是真的,老公。”她的眼神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反而让我有些心慌,“他为我准备了拖鞋,是他平时自己穿的,很大,套在我脚上显得很滑稽。他就抱着我,我们窝在沙发上,看着一部很老的文艺片,屏幕上光影变幻,我们却一直在说话。”
“说什么?说你们当年怎么上床的吗?!”我的语气依旧充满了嘲讽。
“不。”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带着怀念的、柔和的微笑,“我们说的,都是些……很无聊的话。”
“他问我,这些年过得好不好。问我,工作累不累。问我……你对我好不好。”她的目光直视着我,仿佛要看到我的灵魂深处,“我告诉他,我很好,工作不累,我老公……他对我,就是不太真正的懂我。”
我的心猛地一颤。
“然后,他开始给我回忆我们的以前,讲他早些年在国外的事,讲他那个未婚妻,讲他的工作……。”她轻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的情绪,“老公,你知道吗?我看着他说那些话的时候,眼神里那种光芒,真的……就像当年我们一起在学校里,他认真上学的时候一模一样。专注、热情,又带着一点……笨拙。”
我沉默着,感觉自己的嫉妒,在她的描述中,被一种更复杂、更深沉的情绪所取代。
那是一种……无力感。
我意识到,他们之间,存在着一段我永远无法介入的、属于他们共同的过去。
我看着她脸上那抹不自觉流露出的温柔,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冰水,凉得彻骨。
“就这样看了一晚上电视?”我声音干涩地问,试图从她的描述里,找出一些破绽,一些能证明她是在撒谎的证据。
“嗯。”她点了点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哦,对了,他给我煮了碗面。晚上快十点,我感觉有点饿,他就去厨房,笨手笨脚地给我下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他说,这是他唯一会做的菜,还是当年为了我,特意学的。”
“面……好吃吗?”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么一句无聊的话。
“不好吃。”菲儿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眼角弯弯,像月牙,“盐放多了,西红柿也没炒熟。但我……我全都吃完了。”
“然后呢?”我强迫自己开口,声音已经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