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个比较像样的工事位于通往山下的小路旁,在靠近营门口的位置。那里有两堵用石块垒成的矮墙,墙边用沙包和石块搭建了一个掩体,里面放着一挺处于平射状态的NSV重机枪。不知道是不是怕这件仅有的“大杀器”被雨淋湿,工事装了一个用木头钉上铁皮做成的顶棚,看样子他们没有考虑过来自空中的攻击。
监视工作一直进行到黄昏,基思命令邓诗阳和马克撤回观察哨,到宿营地作报告。
两人手脚麻利地拆了观察哨,然后跟着前来接头的杜普里在树林里左拐右拐,绕过地面的绊索来到小队的宿营地。
由于现在身处敌人营地附近,所以他们扎营时在防御方面特别下功夫。
宿营地点经过精心选择,是一处被灌木丛包围的圆形凹地,位于悬崖边上,距离后备撤离点约五百码。不但兼顾易守难攻和隐蔽,还方便逃跑。
营地半径二百码范围都被划为警戒区。除了在容易遭到渗透的路线上设置了定向雷外,还在附近装设了长度接近四千呎的夜间警戒线。这种鱼丝般粗细的钢索被树枝或草杆固定在距离地面大约七英寸高度后拉紧,再利用灌木和草丛掩饰。钢索两头被接入一个手机大小探测器,只要钢索被钩到,探测器就会发出警告声。
在营地中央,其他人已经用几件军用雨衣搭起了一个小小的帐篷,在里面落实明天的行动计划。
邓诗阳钻进帐篷,在地上展开了游击队营地的地图和卫星图片,然后拿着手电筒,逐一报告了观察所得的情报。
当被问及肉票的位置时,他指着照片上画有红圈的三座木屋说:“基于观察后的分析结果,我认为囚禁肉票的地点最有可能是这里。”
“你能确定吗?突袭行动最安全是刚开始那三分钟。如果我们不能在这段时间内解决问题,等对方度过混乱后,要进攻其它建筑物会相当危险……”基思显然对监视的结果不怎么满意
这番话引起了邓诗阳的不快,他不等对方说完就插话道:“我们没有‘捕食者’负责监控,也没有资源做长期监视,只有一个白天时间。如果他们没让那‘拉米’到空地上跳舞,我实在没法确定他被关在哪里。”
基思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点不妥,他略显尴尬地问:“你认为肉票被关在那里的理由是什么?”
“那是我用消去法得到的结果。”邓诗阳简单地应了一句,然后用手指着营地的卫星照片作说明:“装着卫星天线的木屋肯定是游击队头目的居所,这个首先可以排除。东面那些没有窗口的应该是存放武器或毒品一类重要物品的仓库。那里锁着门,而且很少有人出入,如果肉票不是一整天不用吃喝的话,也没可能被关那里。”
“西面那排通风而且采光好的大木屋是营房。游击队头目肯定不会让精通西班牙语的彼得·褒曼和大群手下呆在一起,以防止他探听到情报。所以这里也可以排除。”
“这样一来,就剩下位于营房和仓库之间那几座小木屋。水井旁边那两座分别是浴室和厨房,不适合用来关人。所以只剩下旁边这三间。”
帐篷内的人一阵沉默,邓诗阳看了他们一眼,说:“以上就是我的理由。如果有什么意见的话,现在可以提出来。”
独到的分析显示出敏锐的洞察力,基思脸上的不满神色早已烟消云散,他转而用一种请教的语气问:“那你认为,在这三座木屋里面,哪一座最有可能被用于囚禁肉票?”
邓诗阳伸出手,指着其中一座木屋说:“如果是我的话,会把他关在这里。这木屋的门口正对那些营房,一有人出入马上会被发现。而且位置距离山坳的出口最远,就算能逃出木屋,也要绕过大半个营地才能到那条小路。如果想爬上山坡,又必须经过营房和菜田之间的开阔地,很容易被发现。”
其他人静静地盯着地图,思考了好一阵子,然后表示认同。
见状,基思摊开地图,开始布置任务,“已经从定时通讯确认,政府军会在明天中午发动佯攻,而且还会从圣克鲁斯派出两架‘火鸟’为我们提供支援。”
他顿了顿,指着作为撤离点那座小山丘附近说:“计划是这样的,明天凌晨,‘法国佬’和杜普里到营地边缘装设竖雷。等游击队的主力走远我们就动手,你们从猪圈和厕所之间的位置潜入。直升机发功空袭时,杜普里趁乱救人,‘法国佬’负责掩护。把人救出来后,沿山坡上的小路前往撤离点。”
“马克担任后卫,一旦交火就伺机引爆竖雷,然后退到山坡上的射击阵地。詹森负责通讯,引导空中火力打击。JD选一个视野开阔的射击位,负责监视和火力支援,到时我会担任你的观察手。”
分工完成后,众人又再讨论和完善一下行动计划的细节,然后开始轮班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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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MRE(Meal,Ready-to-Eat):美军的单兵速食口粮。在波斯湾战争时期,曾被美军士兵讥讽为“MealsRejected_By_the_Enemy”(敌人也不吃的餐)。
捕食者:美军的RQ-1无人机。
火鸟(Firebirds):指UH-1通用直升机的武装型。
竖雷:M18A1地雷的别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