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阳的剑停在半空。他转过头，看向宝树，脸上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更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惊喜，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
“有反应了？”他几乎是惊喜地说，收回剑，走向宝树，“果然还是存在着意识，没有完全变成一颗树。”
他站在宝树前，仰头看着那张剧烈变化的人脸，伸手摸了摸树干的纹路。
“你们知道福地宝树序列的特性吗？”他转过身，面对张拓三人，声音像在讲解什么有趣的实验，“这个序列很特殊，守护的意念越强，序列成长越快，能够提供的宝树枝叶越多。你们老师现在心里肯定在拼命想保护你们，这种意念……啧啧，是上好的肥料，比喂他吃一百个诡异材料都有用。”
他走回三人面前，笑容变得残忍。
“所以我改主意了。不杀你们了。”
他说，每个字都吐得很清晰，“我要把你们关起来，关在离这棵树最近的牢房里。每天带一个过来，在她面前，慢慢折磨。今天打断腿，明天挖只眼，后天切两根手指。一点一点来，让她看着，让她感受，让她的守护意念沸腾到顶点。”
他举起剑，剑尖再次指向张拓的右腿膝盖。
“就从你开始——”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一道雪亮的刀光从夜空落下。
那不是月光。月光没有这么亮，没有这么利，没有这么……快。那是一道凝聚到实质的刀气，薄如蝉翼，快如闪电，从天空劈下，笔直，凌厉，直指林沐阳的头顶。
黑骑士序列赋予林沐阳超常的危机感知。几乎在刀光出现的瞬间，他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侧身，拧腰，提剑格挡。
刀光擦着他的黑色大剑划过，在上面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缺口，然后落在他的左肩甲上。
刺啦——！
火星爆溅。肩甲上留下一道深达半寸的斩痕，边缘的金属翻卷起来，只差一点他的左臂就要被斩下。
但这一刀的目标不是他。
刀光掠过他之后，轨迹没有丝毫改变，精准地、狠狠地斩在了缠住宝树主干最粗的那条锁链上。
锵——！！！
金属断裂的声音清脆地炸开，在寂静的夜空里回荡。锁链从中间断开，断口平整如镜，光滑得能照出人影。两截链条哗啦一声垂落在地。
林沐阳的表情凝固了。他猛地扭头，看向锁链旁——不知何时，那里站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高马尾，黑衣，身形修长挺拔，手里握着一把长刀。刀身还在微微震颤，发出低低的嗡鸣。
一身凛然的刀意让他感觉自己的肩膀在隐隐作痛。
“杀了她！”
他对身后的两个序列者吼道，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急怒，自从他爹建立这个福地之后，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久没有受过这种伤了。
他要这个女人死！
两人同时扑上。但夏芷兰的身影在他们靠近的瞬间，模糊了一下，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幻象。
真正的夏芷兰已经出现在另一条锁链旁，距离刚才的位置三米，举刀，斩落。
第二道刀光劈在锁链上。
锵！
又一条锁链断裂。
林沐阳瞳孔收缩。他意识到自己中计了。刚才那一刀只是诱饵，真正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这些锁链！
他全力冲向宝树，冲向夏芷兰，大剑拖在身后。但刚冲出三步，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
广场消失了。宝树消失了。夏芷兰消失了。
他站在一片茂密的丛林里。参天古木，藤蔓垂落，月光被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
幻境。
林沐阳强迫自己冷静。他闭上眼睛，黑骑士序列的感知能力扩散开来——视觉会被欺骗，但能量的波动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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