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光柱开始收缩。不是消失,是向内凝聚。它们从数百丈高缩到数十丈高,从数十丈高缩到数丈高,从数丈高缩到只有一人高。那些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密,最后化作一道直径只有手臂粗细的光柱,从天空直直地落下来,落在裂缝的正中央。
那道光柱落下的瞬间,整个诡界都安静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所有的震动都停止了,连风都停了。那些还在燃烧的残骸、那些还在飘散的灰烬、那些还在挣扎的恶魔——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瞬间定格,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光柱炸开了。不是爆炸,是绽放。那些光芒从光柱中涌出,向四面八方扩散,像是一朵盛开的银白色花朵。花瓣是无数细小的符文,每一片花瓣都在旋转,都在发光,都在向外扩散着封禁的力量。那些符文落在地面上,渗入土壤中,融入空气中,把裂缝的每一寸边缘都封得死死的。
裂缝在缩小。那些焦黑的岩石开始愈合,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捏合在一起。那些无尽的黑暗开始退却,像是有光从裂缝深处涌上来。那些被困在裂缝边缘的恶魔发出最后的哀嚎,它们的身体在光柱中化作灰烬,那些灰烬在风中飘散,落在地上,和那些焦黑的土壤混在一起。
然后,裂缝消失了。不是愈合,是消失。那片焦黑的土地还在,但裂缝不在了。那些恶魔不在了,那些深渊的气息不在了。只有一片焦黑的、寸草不生的土地,和一棵被金网裹住的、还在挣扎的幼苗。
萧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的手从法阵上移开,那些银白色的光柱彻底消散,那些符文彻底隐去,那片焦黑的土地彻底安静下来。他感觉自己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肩膀轻了,呼吸也顺畅了。但他没有时间休息。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还在四散奔逃的恶魔。
那些恶魔是从裂缝中逃出来的最后一批。它们在法阵完成之前冲出了裂缝,没有被光柱吞没,没有被时空乱流撕碎。它们有的像人形,有的像野兽,有的像飞鸟,形态各异,但它们的眼睛里都有同样的光芒——恐惧。它们感觉到了,回家的路被切断了。它们被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没有援军,没有退路,只有那些正在朝它们冲来的蝼蚁。
林瑶的剑第一个动了。她的身体化作一道青色的虹光,从空中掠过,斩向一头正在逃跑的人形恶魔。那头恶魔有三米高,浑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头上长着弯曲的羊角。它看到那道虹光,试图躲闪,但虹光太快了。剑光从它的脖颈掠过,它的头颅飞起,黑色的血液从脖颈中喷涌而出,洒在地上,冒出一缕缕青烟。它的身体还在往前跑了几步,然后轰然倒地。
夏芷兰的长刀也动了。她骑在小东背上,从空中俯冲而下,刀光如雪,斩向一头正在往北跑的兽形恶魔。那头恶魔像一头巨大的蜥蜴,四肢着地,背上长满了骨刺。它的速度很快,但夏芷兰的速度更快。刀光从它的头顶斩落,把它的头颅劈成两半。黑色的血液和脑浆四溅,它的身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然后不动了。
颜夕的妖刀村正也出了鞘。她站在金羽背上,暗红色的刀光从刀刃上涌出,斩向一头正在往南飞的飞禽恶魔。那头恶魔像一只巨大的蝙蝠,双翼展开有五六米宽,浑身覆盖着漆黑的绒毛。它的速度很快,但暗红色的刀光更快。刀光从它的腹部划过,把它剖成两半。黑色的血液和内脏从空中洒落,像是一场黑色的雨。
晴原樱子的龙胆蓝璃飞在空中,冰蓝色的剑光在空气中穿梭,斩向那些试图躲进废墟的恶魔。那些剑光精准无比,每一剑都命中一头恶魔的要害,没有一剑落空。那些恶魔在剑光中倒下,黑色的血液在地上汇成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