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她知道萧禹是为她好。
秦岭深处太危险了,如果真的遇到什么不可抗力,强行深入只会送命。
她不傻。
萧禹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吧。”
林瑶走到一旁,在一块青石上坐下。
那是一块平整的石头,表面光滑,长满青苔。她坐在上面,低头看着手里的诡步鞋,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脱下脚上的鞋子。
那是一双精致的绣花鞋,白色的缎面,绣着淡雅的兰花。她轻轻脱下,露出里面的足衣。
足衣也是白色的,薄薄的丝绸,裹着那双雪白的玉足。
她慢慢脱下足衣。
一双雪白的玉足露了出来。
那双脚很美——脚踝纤细,脚背光洁,脚趾圆润。皮肤白皙如玉,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常年穿鞋,几乎没有晒过太阳,白得有些晃眼。脚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透着淡淡的粉色。
她拿起那双灰扑扑的诡步鞋,慢慢穿上。
破旧的布鞋包裹住那双雪白的玉足,形成一种强烈的反差——灰与白,旧与新,破与美。
林瑶闭上眼睛。
她开始回忆。
回忆秦岭基地。
那些建筑——灰色的围墙,高高的瞭望塔,整齐的营房,还有那个巨大的地下仓库。
那些工事——铁丝网,陷阱,警戒线,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岗哨。
那些战斗——诡异来袭时的警报,人们在工事后面拼命抵抗,有人在惨叫中倒下。
那些牺牲——一个接一个的战友死去,尸体被抬走,只剩下空荡荡的铺位。
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大家一起吃饭,一起训练,一起在夜晚聊天。有人讲笑话,有人唱歌,有人默默流泪。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睫毛轻轻颤动。
眼眶有些发红,但没有流泪。
萧禹和夏芷兰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夕阳渐渐西沉,最后一缕余晖消失在天边。夜色慢慢笼罩下来,月光开始亮起。
过了一会儿,那双诡步鞋忽然动了。
它从林瑶脚上自动脱落,落在地上。
然后,它开始移动。
那移动的速度很慢,就像是普通人走路一样,一步一步,不紧不慢。鞋底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它朝着东南方向,缓缓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像是有人在穿着它走路。
林瑶睁开眼睛,看着那双鞋。
她的脚上,已经出现了变化。
脚底开始发黑,一点一点,从脚尖开始蔓延。那黑色像是活物,慢慢向上侵蚀。皮肤开始起皱,开始剥落,露出下面的血肉。
林瑶低头看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穿上自己的鞋,站起身来。
萧禹看着那双还在走路的诡步鞋,嘴角微微抽了抽。
按照这个速度,走到地方还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那双鞋。
诡步鞋在他手里挣扎了一下,鞋尖拼命扭动,想要挣脱。但很快就不动了。它只是一件低阶诡物,没有太强的自主意识。被抓住之后,它就老老实实地待着,只是鞋尖还指着东南方向,微微颤抖,像是还在坚持自己的使命。
萧禹从怀里取出一个透明的袋子,把鞋塞进去。
那袋子是用某种凶兽的胃囊制成的,透明坚韧,能隔绝诡异的气息。诡步鞋在里面挣扎了几下,然后安静下来。
萧禹把袋子挂在腰间,跃上玄苍的背脊。
“走吧。跟着它的指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