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最后成了她最害怕的主人。
因为她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她心里一沉。
不对。
这个人的反应,不对。
她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给自己找补一下,挽救一下这个局面,萧禹却先开口了。
“你是全知之书的巫灵。”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所谓的认主仪式,应该是想要控制住我吧?”
那女人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双碧绿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难以置信。
萧禹就那样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那目光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是平静。
但这种平静,比任何嘲讽都让她难受。
她感觉自己精心准备了无数年的计划,在这一瞬间全部崩塌了。
她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
几万年了,她活了几万年了,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
自己刚才那些表演,那些精心设计的高傲姿态,那些拿捏得恰到好处的语气,那些欲擒故纵的小把戏——
在人家眼里,就是个笑话。
就是个跳梁小丑在表演。
她的情绪瞬间崩溃了。
“不公平!”她大声喊起来,声音尖锐刺耳,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高傲的腔调。“这不公平!”
萧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继续喊,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
“凭什么!凭什么他能掌控我,我不能掌控他!我是六阶巫师!我活着的时候也是天才!我凭什么要给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家伙当奴隶!”
她的身影在书页上剧烈晃动,那张原本美丽的脸变得扭曲,像是要挣脱什么束缚。
“那个疯子!那个疯巫师!他活着的时候我就想让他死!他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知识,他只知道索取索取索取,完全无视了,我为了帮助他通过全职之书的考验,从全知之书里获得那些关于邪神的知识,付出了多少代价!”
“还有之前的那些主人,一个比一个贪婪!他们把我当成工具,当成可以随意使唤的奴婢!我帮他们研究了多少巫术,解答了多少问题,他们却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给我!我是什么?我是他们的私人图书馆!是他们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
“我也想出去!我也想重新活过来!我凭什么要永远困在这里,给那些什么都不懂的蠢货当奴隶!我活了六百年才成为六阶巫师,我也有过梦想,我也有过追求,我凭什么要为了这本书放弃一切!”
她喊得声嘶力竭,喊得浑身发抖。
那些积压了几万年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
萧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等她喊完。
那目光里没有嘲讽,没有怜悯,甚至没有同情。
只是平静。
等她终于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萧禹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
那女人愣了一下,然后冷哼一声,扭过头去不看他。
但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萧禹看着她,淡淡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