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的时候,她的眼神变了。
变得虔诚,变得专注,变得像是进入了一种神圣的状态。
她伸手,解下脖子上的那些银项圈。
一圈,两圈,三圈,四圈,五圈。
那些项圈叮叮当当地落在床头柜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圈都很大,几乎有巴掌那么宽,上面刻满了细密的花纹——有日月星辰,有飞禽走兽,有花鸟鱼虫,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图腾图案。
然后是手腕上的银镯。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那些银镯同样刻满了花纹,镯子内侧还刻着一些细小的文字,那是部落的语言,大概是祝福之类的话。
然后是耳朵上的银耳环。
那耳环很大,垂下来几乎到肩膀。耳环上挂着细细的银链,链子上坠着小小的铃铛和银片。她轻轻取下耳环,那些银片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最后,她脱下了那件宽大的深蓝色外衣。
里面只剩下一件抹胸和一条短裙。
那是真正的部落装束。
抹胸是深红色的,紧紧裹着她饱满的胸脯,露出平坦的小腹和纤细的腰肢。抹胸的边缘绣着金色的花纹,那些花纹繁复而精美,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那是部落里最巧手的女子绣的,每一针每一线都很用心。
短裙是深蓝色的,只到大腿中部,露出修长结实的双腿。裙摆上同样绣满了图案——展翅的鸟,游动的鱼,盛开的花,还有叫不出名字的奇异生物。那些图案栩栩如生,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像是活过来一样。
她的脚踝上还戴着细细的银链,链子上挂着小小的铃铛。那是跳舞时才会戴的,每一步落下,铃铛就会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赤脚站在房间中央,灯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皮肤照成温暖的小麦色。那些银饰虽然已经取下,但她整个人依旧闪闪发光。
那是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光芒。
那是属于一个即将完成神圣仪式的女子的光芒。
萧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酒液滑入喉咙,带着淡淡的甜味和微微的辛辣。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卡纳莎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开始跳舞。
那是一种极其古老的舞蹈。
是部落里祭祀时才会跳的舞。
她的身体开始缓缓摆动,像风吹过的柳枝,像水波荡漾的涟漪。那摆动很慢,很轻,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韵律感。
她的手臂舒展,向上举起,像是在迎接什么。那手臂的线条很美,从肩膀到手腕,流畅而有力,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的手指微微张开,指尖轻轻颤动,像是在触摸什么无形的东西。
然后她的手臂缓缓落下,像是在拥抱什么。那落下的动作同样很慢,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她的脚步开始移动。
很轻,很慢,踏着某种古老的节奏。每一步落下,脚踝上的银铃就发出清脆的声响。
叮当。
叮当。
叮当。
那声音很好听,像是山间的溪流,像是林间的鸟鸣,又像是风吹过竹林时发出的沙沙声。
她的身体开始旋转。
一开始很慢,一圈,两圈。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那深红色的抹胸和深蓝色的短裙在旋转中飞扬起来,像是盛开的花朵。
那些银铃的声音也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叮叮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