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不一样。现在他的儿子们全部死了。那一百多个序列者——他花了那么多年、那么多资源、那么多女人培育出来序列者——被同一个人在一夜之间全部解决掉。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敛财成瘾的守财奴打开自己的金库,发现里面的金币一块都没有了。而那个还在外面的黑发年轻人,他随时可能找到这座地下城市的入口。
西特勒斯第一次发现自己在空荡荡的宫殿里感到了一种极度陌生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恨意,是失去火力的空虚,是一种久违的、他以为再也不会体验到的、赤裸裸的毫无遮掩。
他从王座上站起来,走到寝殿深处那面人身镜前。这面镜子大概一人高,镜框是暗银色的金属,表面布满细密的纹路,看久了会让人恍惚觉得那些纹路在缓缓蠕动。
这是他的少数几件压箱底的诡物之一——血脉镜,能够瞬间联系上所有他的血脉后裔。代价很轻,只是一点点生命力,对他这样的序列者来说微不足道。
他把手按在镜框上,注入了一丝序列能量。镜面开始波动,一圈圈涟漪从他指尖接触的位置向四周扩散。
然后他开始在心里念那个名字——那个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念过的名字,那个他所有孩子中最骄傲也最让他恼怒的名字。
维多利亚。
他所有的孩子都没有姓氏,因为他们不需要姓氏——他们的父亲是伟大首领,这个身份比任何姓都更值钱。但他很清楚维多利亚对此是嗤之以鼻的。
在她离开之后,他隐约听那些被他拦下的女人们说过,维多利亚给了自己一个姓:凯恩——“女王”。她自封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