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来接收你们的,从今天起你们就得跟我们走了——去我们那边。”她把“接收”两个字咬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小事,“你们这里以后就是我们地盘了,伟大首领的规矩全部作废。”
又一个女人落在广场西侧,把一个试图对她举石头的年轻矿工定在原地,从他手里把石头拿过来,掂了掂,随手往旁边一丢——石头滚进墙角那堆标语牌里,撞翻了好几块“一切权力属于伟大首领”。
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情绪也在恐惧和愤怒之间反复横跳。有人在骂“你们这些妖女根本不是首领的女儿”,有人在哭“第一战斗团不可能死”,有人蹲在地上抱着头嘴里反复念叨“首领会来的首领会来救我们的”。但没有人敢再冲上来了。
因为莫伊拉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在他们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像一株他们早就知道存在但一直拒绝承认的枯树。
第一战斗团确实没有回来。出去好几天了,每次都当天凯旋。这个时间差他们每个人都在心里算过,只是从来不敢说出口。
维多利亚的姐妹们开始分散到广场各处,有的落在标语墙旁边,有地靠在那些巨型画像的镀金框上,有地蹲在那个还在僵着手臂的中年男人面前饶有兴致地看他的手指怎么弯曲。
她们就喜欢看这些男人又气又怕又嘴硬的样子——明明已经吓到膝盖打颤,嘴巴还是要比谁都快。
她们在自家营地里养的那些男宠都太乖了,乖到连回嘴都不会,反而没有这些家伙来得有意思。
就在广场上的混乱快要从“可控”滑向“彻底失控”的当口,宫殿的方向忽然亮起了一道光。
不是穹顶上那种惨白的人造光——是金色的,温暖的,像太阳从地底升起来。那道光芒从宫殿正门喷涌而出,沿着广场中轴线朝两边扩散,所过之处那些还在叫骂的灰色制服全部安静下来。
然后伟大首领从光芒中走了出来。他的脚下踩着一道金色的光桥,从宫殿正门一直延伸到广场上空。
他穿着一身纯白色的元帅服,肩章上镶嵌着从末日废墟中搜刮来的唯一一颗纯天然红宝石,披风在光桥两侧的气流中猎猎展开。
他的面容依旧是画像上那副威严而悲悯的神情——浓眉深目,刚硬下颌,嘴角微微上扬,他落在广场中央,落在他的基地人中间,抬手让那道光芒缓缓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