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阵阵惊呼。那些序列者面面相觑,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酆都诡城,那个规则诡异,那个连大乾朝廷都没办法解决的鬼城,那个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禁地——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解决了?
他们想起那些被勾走灵魂的战斗团成员,想起那些在夜晚消失的人,想起那些关于酆都诡城的恐怖传说。他们以为那个地方会永远存在下去,会成为太和山基地永远的威胁。
但现在,萧禹告诉他们,酆都诡城已经被驱逐了。他们的首领,又一次在无声无息中解决了一个他们以为无法解决的问题。
赵岩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站起身,双手端起酒杯,对着萧禹深深鞠了一躬。“首领,明天我亲自带队,一定把附近清扫干净。”他直起身,看着萧禹,眼眶有些红。“首领,您为了这个基地,忙前忙后,太辛苦了。我敬您一杯。”
萧禹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两人同时饮尽。赵岩放下杯子,坐下了。其他人也纷纷举杯,敬萧禹,敬秦诗雨,敬那个还在肚子里的孩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来越热闹。有人开始划拳,有人开始唱歌,有人开始讲笑话。那些从神恩大陆来的骑士喝不惯白酒,几杯下肚就脸红脖子粗,说话都开始大舌头了。那些精灵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着果汁,偶尔低声交谈几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萧禹坐在主座上,看着那些喧闹的人群,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慨。他想起几个月前,太和山还只是一座荒山,只有几十个幸存者,吃不饱穿不暖,每天都在为活下来而挣扎。现在,这里有上万人,有粮食,有武器,有希望。他不知道还能走多远,但至少现在,他们还活着。
秦诗雨坐在他旁边,一只手轻轻放在小腹上,另一只手端着果汁,慢慢喝着。她的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有些勉强。萧禹注意到了,但没有问。他知道,她有心事。
宴会持续到晚上八九点钟,那些序列者才陆续散去。赵岩走的时候,拍了拍萧禹的肩膀,说:“首领,早点休息。明天我去酆都诡城那边探路,有消息了第一时间汇报。”萧禹点了点头,送他到门口。
大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收拾桌子的后勤人员。苏星澜走过来,看着秦诗雨,轻声说:“早点回去休息。别累着。”秦诗雨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萧禹身边。
萧禹牵着她的手,走出宴会厅。月光洒在青石路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夜风很轻,带着草木的清香。远处有虫鸣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在说着什么。
他们回到自己的房间。秦诗雨脱下外衣,挂在衣架上,然后在床边坐下。萧禹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眼眶微微泛红。
“怎么了?”萧禹问。
秦诗雨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白,手指修长,指甲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了。
“我小时候,是奶奶带大的。”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我爸妈出去打工,把我留在老家。他们一年回来一次,有时候两年才回来一次。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好吃的、好玩的。我以为他们在外面过得很好。后来我才知道,他们过得很苦。”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爸妈在工地上干活,没有安全措施。那个老板克扣他们的工资,还对我妈……动手动脚。我妈不敢说,我爸也不敢说。他们怕丢了工作,怕没钱养我。”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后来有一天,他们从楼上掉了下来,摔死了。工地赔了一万块钱。”
萧禹没有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
“我用那一万块钱,考出了大山,来到了他们曾经打工的城市。”秦诗雨的眼泪越流越多。“我找到了那个包工头,我……我成了他的情人。”
她的声音在颤抖。
“我收集证据,花了三年时间,终于把他送进了监狱。从那以后,我就不相信男人了。我觉得所有男人都一样,贪婪,自私,好色。我周旋于各个男人之间,利用他们获取资源,独身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