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手指在地图上轻轻点了一下：“另外还有几个备选——一个是废弃矮人矿井，奥格登应该比我更清楚；另一个是东南方向的一处冰蚀台地，地势更高，视野极好，适合建瞭望塔和防御工事。”
老奥格登用匕首把一块炖肉切成小块，边切边说：“那片废弃矮人矿井——就是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矿井入口被一块巨大的冰脊龙肩胛骨挡着，里面别有洞天。矮人们当年把矿道挖得四通八达，通风和排水系统都还能用。我在里面转过好几次，保存得不错。如果能把矿井改建成地下城，上面再盖一层地面建筑，那就等于是天然的双层堡垒。”
他转向旁边正靠在椅背上假寐的埃德温，用手肘轻轻碰了他一下：“你呢？你之前带人去东边探路，发现什么了？”
埃德温睁开眼睛，把交叉在胸前的双臂松开，坐直身体，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我沿着海岸线往东飞了两天，在断崖海湾附近发现了一片旧时代的近海船队残骸。船虽然都搁浅了，但船体结构还在。如果能修复几艘，以后我们就可以走海路运输物资。另外断崖海湾北边有一片冰蚀高地，地势险要，三面都是陡峭的冰壁，只有一面缓坡可以上去，易守难攻。如果在那里建城，防御几乎不需要额外投入。还有一个位置——往内陆走大概一天，有一片冻土平原，地势开阔，适合大规模开垦和畜牧。”
巴托里补充道：“我也在冰脊熊巢穴附近转悠过几次。那边还有一处冰林地热泉——泉眼被一圈冰脊树围着，树上结着一种能在极寒里存活的冰苔藓。如果有地热泉做能源，供暖就不成问题，还能直接引热水到居住区——冬天在冰原上能有热水用，那可是神仙日子。”
瓦伦又补充了一个位置：“北边更远处有一片古矮人要塞遗址。距离比较远，但根据矮人遗留的石刻记载，那座要塞在矮人帝国鼎盛时期能驻扎上千人。要塞内部有完整的锻炉、仓库和居住区，外墙是矮人用火山岩混合秘银铸造的，几千年的暴风雪都没把它吹塌。如果能把那里作为联盟的前线堡垒，以后往南方推进就有了稳固的后方基地。”
一直沉默的塞西尔放下手中的酒杯，兜帽在她说话时才轻轻晃了一下。她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冰洞里听得很清楚：“我去看了冰湖。那片冰湖在西北方向，湖面被冰层封住了，但冰层下面有活水。湖岸两侧是成片的冰蚀台地，地基稳固，水系也比其他地方丰富——以后不管是灌溉还是养殖，有稳定的水源都是最大的优势。”
她又说：“另外还有一片冰河湾，在冰湖下游方向，河道已经冻了，但河湾处的冰层更薄，凿开之后可以作为渔业基地。我在港口附近做过很长时间的贸易，有水的地方就有路。”
所有人都说完之后，艾莉西亚把地图上每个候选位置都标注了编号，然后把地图重新铺在长桌中央，让每个人都能看到。
她站起身，将一枚刻着联盟徽记的青铜令牌放在地图旁边：“投票吧。每人三枚，可以投给不同的候选地，也可以全部投给同一个。”
艾莉西亚把地图上每个候选位置都标注了编号，然后重新铺在长桌中央，让每个人都能看到。她站起身，将一枚刻着联盟徽记的青铜令牌放在地图旁边：“投票吧。每人三枚，可以投给不同的候选地，也可以全部投给同一个。我先来。”
她从腰间拔出匕首，用刀尖在冰脊背风坡的标注旁边轻轻划了一道刻痕。刀尖在兽皮上划过时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冰洞里听得很清楚。
“一票。”她说，“背风坡。理由很简单——瓦伦说了，那道冰脊延伸好几十里，背风面几乎不受暴风雪影响。我们在这里被暴风雪困了太久，没人比我更清楚风有多要命。建城首先要解决的问题不是供暖，不是水源，是风。背风坡天然挡风，这就省掉了最头疼的一道防线。”
她在背风坡的标注旁边又划了一道，“第二票，还是背风坡。理由不一样——它离地热裂隙只有小半天路程，这个距离刚好。太近了地热蒸汽会融化地基，太远了供暖管道铺不过去。小半天，不远不近，是最合适的距离。”然后她把匕首放在桌上，没有划第三道，“我留一票，先听听你们怎么说。”
瓦伦站起来接过匕首，在背风坡的标注旁边划了一道，刀尖落得很稳，没有丝毫犹豫。
“第一票，背风坡。我亲自在那里扎过两天营，风力比峡谷和台地都低得多。背风坡脚下的冻土台地平整结实，排水不是问题，地基也够稳。建城最重要的就是地基——地基不稳，城墙上再多的符文也白搭。”
他又在冰蚀高地的标注旁边划了一道，“第二票，冰蚀高地。埃德温说得对，那个地方三面都是陡峭冰壁，只有一面缓坡可以上去，易守难攻。防御几乎不需要额外投入——只要在缓坡入口修一道门，整座城就是一座天然要塞。”
他抬起匕首在背风坡的标注旁边又轻轻点了一下，没有划下去，停了几息，然后转头看向巴托里，“第三票我先不投，我想听听巴托里再说说地热峡谷的供暖方案。如果供暖能解决，峡谷也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