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卡珊德拉的声音变得更冷了几分，“你刚才说的所有话——她受了伤，她在养伤，她会出来——全部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没有证据，没有时间表，没有任何办法证明她真的还活着。”
萧禹看着她，语调没有变化。
“你说得对，这些都是我的一面之词。但你既然知道‘母神’这个能力的名字，你就应该知道，维多利亚选择了用在我身上。我是她选择的男人。现在她暂时不在了，她的姐妹，自然由我来照顾。这里是很安全的，你们不用这么紧张。况且——如果我真的想对你们做什么，在你们昏迷的那段时间做，不比现在容易很多吗？你们昏迷的时候，我没有动手。你们现在醒了，拿着风刃，我更不会动手。”
卡珊德拉盯着他看了很久。
她的手指在风刃的握柄上反复收紧了好几次，然后缓缓松开。
风刃在她掌心里无声地消散，那个男治疗师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被旁边的道兵队长一把扶住。
其他几个姐妹看到卡珊德拉放下了武器，犹豫了片刻，也都纷纷收回了各自的序列能力。
病房里紧绷到几乎要断裂的空气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你刚才说的话——维多利亚有了任何消息，必须立刻告诉我。”
卡珊德拉说，“不管她什么时候醒来，不管是什么消息。如果你敢瞒着我——”
“我不会瞒你。”
萧禹说，“她醒来之后第一个知道消息的人是我，第二个就是你。”
卡珊德拉盯着他看了最后几息，然后转身回到病床边，坐在她之前躺的那张床上，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其他几个姐妹也都各自退回了自己的床位，有几个重伤的从刚才起就一直被护在最里面，此刻终于放松下来，重新躺回枕头上。
萧禹把医院的院长叫过来，让他重新安排治疗师过来给她们换药，又叮嘱道兵队长把门口的警戒级别调到常规，然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他穿过医院的连廊，踏上青石步道，穿过那片被大地祝福和福地双重滋养之后已经长得郁郁葱葱的桂花树林，重新回到众神殿侧殿。
姬慕宁还悬浮在那片灵力漩涡的中心，漩涡中的六虚镜正安静地躺在地面上，镜面上的虚空神纹在香火神力的持续渗透下缓慢流转，那道最粗最深的裂痕边缘的银白色光芒比之前又亮了几分。
她听到萧禹的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问了一句。
“那边处理好了？”
萧禹走到灵力漩涡边缘站定。
“暂时安抚住了。维多利亚有个妹妹叫卡珊德拉，她知道‘母神’这个能力，所以我说的话她至少信了一半。另一半——要看维多利亚什么时候能真的从里面出来。”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你之前所说是不是意味着修复六虚镜之后，可以用它穿梭虚空回到大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