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西特勒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嘴角那个弧度第一次出现了崩裂的迹象。他的嘴唇抖了好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
“不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在那种攻击下还活着——你——你穿了什么——那件盔甲——那是什么东西!”
他猛地转过头,用近乎失控的语调朝天空中的投影吼道,“你花了这么多年的寿命——每一秒都在消耗我——消耗我的命!你怎么还没把他弄死!你再打啊——再来一次——!”
未来的西特勒斯没有回答他。他悬浮在半空中,用那种复杂的、掺杂着嫌弃和无奈的目光看了一眼过去那个正在跳脚的自己。
如果这不是过去的他,他真的很想直接一巴掌把这个蠢货拍死。
但他没有时间跟他废话了。因为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个全新的、完全陌生的、让他这个序列九的存在都感到警惕的气息。
萧禹的身前,一座他从未见过的祭坛正在缓缓升起。
那是一座九层祭坛,每一层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不是神恩大陆的魔法符文,不是蓝星的序列纹路,不是大乾的炼气阵图,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威严、更接近于规则本身的文字。
最外层的符文散发着圣洁的白光——那是昊天祭坛从伊甸园夺取的净化之力。内层的符文则是纯粹的金色,那金色不是阳光的金,不是黄金的金,是一种更接近于“天”的意志的颜色。
然后祭坛最顶层的那一圈最古老的符文中,浮现出了一道虚影。穿着玄色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双手按在一柄长剑的剑柄上。昊天上帝。
祂的虚影并不比天父投影更高大,也没有散发出什么铺天盖地的威压。祂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座山,像一片天。但整个地下空间在祂出现的瞬间都安静了。
那些还在坍塌的岩壁,那些还在空中飘散的灰烬,那些还在远处回荡的西特勒斯疯狂的笑声——全部静止了。
不是被压制,是被某种更高级的秩序所取代。在这片空间的规则里,昊天上帝的存在本身就是最高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