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纹上涌出一层黄褐色的光芒,把那些土吸收殆尽。然后,阵纹的颜色变了——从黄褐色变成了一种更深沉、更浓郁的土黄色,像刚刚翻过的、肥沃的农田。那是被洞天吸收之后的土行之力,不再是阴土,而是洞天的土壤,是能够孕育万物的土壤。
金木水火土,五行齐聚。
当最后一行——土行——被补全的瞬间,整个太和清虚天都震动了。不是地震那种晃动的震,是一种更内在的、像心跳一样的震动。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震动都像一次深呼吸,把五行之力从法阵中抽取出来,输送到洞天的每一个角落。
萧禹感觉到,洞天的扩展速度猛地提升了。之前那种“缓慢而稳定”的扩展变成了一种“势不可挡”的扩张。洞天的边缘不再是涨潮的海水,而是决堤的洪水,以比之前快了好几倍的速度向外推进。
那些之前还在抵抗的、被诡异侵染的土地,在五行补全之后的洞天面前,就像冰块遇到了烧红的铁,瞬间就被吞没了。
不是净化,是吞噬——洞天把那些土地连同上面的诡异残留一起吃进去,然后用五行之力把它们分解、重组、变成自己的一部分。
那些诡异残留中的力量被剥离出来,融入到五行循环之中;那些被侵染的土壤被翻新、活化,变成了能够孕育灵植的灵土;那些枯萎的草木被粉碎、发酵,变成了肥沃的养料。
宫倾雪感觉到了。她站在萧禹身边,双手还贴在光球上,十指微微蜷曲。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轻轻颤动,脸上有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惊喜和庄严的表情。
她不是在“看”洞天的扩张,她是在“参与”洞天的扩张。作为太和清虚天的阴极,她和洞天是一体的。洞天扩展的每一寸土地,都像是在她自己的身体里生长;洞天吸收的每一分五行之力,都像是在她自己的血管里流淌。
萧禹也感觉到了。他和宫倾雪不同——他是阳极,是后来者,和洞天的联系没有宫倾雪那么深。但他有另一种感知方式。他的能量核心,那个微缩的世界,在精神海深处缓缓旋转。当太和清虚天的五行被补全的瞬间,他的能量核心也震动了。
不是被外界的力量震动,是共鸣。两个世界——一个是他体内的微缩世界,一个是太和清虚天这座正在成长的洞天——在同一时刻产生了共鸣。
他感觉到自己的能量核心开始吸收太和清虚天溢出的五行之力,像一棵树把根系伸进了旁边的河流。不是偷窃,是共享。
太和清虚天需要他的阴阳之力来维持平衡,他的能量核心需要太和清虚天的五行之力来完善自身。两者互相滋养,互相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