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光芒渗入藤蔓的表皮,渗入它的维管束,渗入它每一个还在活着的细胞。藤蔓的扭动越来越弱,越来越慢,最后完全停止了。
它的颜色从暗紫色变成了翠绿色,倒刺脱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极细极嫩的绿叶,从藤蔓的节上冒出来,在光球的光芒中舒展开来。它不再是一株诡植了。它被洞天“消化”了,变成了洞天的一部分——木行的一部分。
第二件是一块矿石。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有细密的金色纹路。那些纹路不是天然的,是被诡异力量侵染之后形成的——诡异降临的时候,这块矿石深埋在地下,极阴粒子渗入它的晶体结构,把它从一块普通的铁矿石变成了一件诡物。
萧禹在秦岭深处的一条矿脉里找到它的。当时它被一群凶兽围在中间,那些凶兽像朝圣一样跪拜它,因为它散发的诡异气息让它们感到安心。
萧禹杀了那群凶兽,把矿石挖了出来。此刻,他把矿石放在法阵的金行方位上。那个位置的阵纹是金白色的,像被打磨过的白银。
矿石触碰到阵纹的瞬间,那些金色纹路猛地亮了一下,像是想要反抗。但阵纹上涌出一层金白色的光芒,把整块矿石连同那些金色纹路一起吞没了。
光芒散去之后,矿石表面的黑色消失了,金色纹路也消失了。它变成了一块纯粹的、银白色的金属锭,表面光滑如镜,在光球的光芒中反射着温润的光泽。
它不是被净化了——净化是杀死诡异的部分、保留正常的部分。它是被洞天“吸收”了,诡异的力量和矿石的本质融为了一体,变成了金行的一部分。
第三件是一罐水。罐子是用水晶雕成的,半透明,能看到里面液体的颜色——不是透明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黑色的紫。
液体在罐中缓缓流动,偶尔会有一缕暗紫色的光丝从液体深处浮现,像一条在深海中游动的、发光的鱼。
这是萧禹从襄城诡界的一口深井里打上来的。那口井的井水被深渊裂缝泄漏的力量污染了,变成了介于水和诡异之间的东西。
萧禹把罐子打开,把水倒在法阵的水行方位上。那个位置的阵纹是幽蓝色的,像深海的颜色。水液触碰到阵纹的瞬间,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声,像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
暗紫色的雾气从水液中蒸腾而起,在空中扭曲、挣扎、然后消散。剩下的液体不再是紫色的了,而是一种极清澈、极纯粹的幽蓝色,在阵纹上缓缓流淌,像一条微缩的、发光的河流。它被洞天收服了,变成了水行的一部分。
第四件是一团火焰。不是普通的火焰,是封存在一块火属性魔兽晶核里的、被诡异侵染过的火焰。晶核有婴儿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内部有一团金紫色的火焰在缓缓燃烧。
火焰的颜色很诡异——金色和紫色交织在一起,像两种不同的颜料被搅乱了,但又没有完全混合。这是萧禹从深狱炼魔的尸体上取下来的。
那头恶魔在深渊裂缝被封印之后,尸体化作了无数碎片,其中一块晶核里封存着它最后一口火焰——一口还没来得及喷出去的、充满了深渊力量的火焰。
萧禹把晶核放在法阵的火行方位上,然后一指弹碎了晶核的外壳。金紫色的火焰从碎裂的晶核中涌出,像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的野兽,疯狂地扑向四面八方。但法阵的火行阵纹亮了——赤红色的光芒从阵纹中涌出,像一张网,把火焰兜住,收紧。
火焰在网中挣扎、嘶吼、变幻形状,一会儿化作恶魔的头颅,一会儿化作燃烧的利爪。但网越收越紧,火焰越来越小,最后被压成了一颗拇指大小的、纯金色的火种,安静地悬浮在阵纹上方,缓缓燃烧。它不再是深渊的火焰了,它是洞天的火种——火行的一部分。
第五件是一捧土。不是普通的土,是从酆都诡城遗址挖出来的、被阴气浸透了不知多少年的土。土的颜色是灰白色的,像骨灰,捏在手里没有重量,轻得像一捧空气。
萧禹把土撒在法阵的土行方位上。那个位置的阵纹是黄褐色的,像大地的颜色。灰白色的土落在阵纹上,像雪落在温热的石头上,瞬间就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