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禹,你不知道大乾和妖魔之间打了多少年的仗。
从大乾立国之前,人族就和妖魔在打。
龙气法禁建立了之后,人族占了上风,把妖魔挡在边境之外。
但妖魔从来没有停止过进攻——每年冬天,北方的妖魔都会南下,每年春天,南方的密林里都会涌出新的魔潮。
边境上的村镇,被屠灭的不计其数。
军队里的士兵,有一半以上是死在妖魔手里的。
这种仇恨不是一两代人积累的,是积累了上千年。”
“我知道。”
萧禹说,“但就是在这种世道,如果真的有妖愿意和人合作,愿意站在我们这一边,那我们就应该试试。
不是所有妖都吃人——这一点,你们大乾的典籍里也写了。
青丘狐族就是一个例子。
她们有完整的文明形态,有语言、文字、传承,有自己的社会结构和伦理观念。
她们不吃人。
她们的至宝被皇帝骗走了,她们的首领被皇帝亲手杀了。
这种仇恨,和边境上那些被妖魔屠灭的村镇没有任何区别。”
姬慕宁抬起头,看着萧禹。
“你准备怎么试?”
“先找十三皇子。
她身上流着一半人族的血,也流着一半狐族的血。
她从小在皇宫里长大,却亲眼看着自己的皇帝父亲杀死了自己的狐族母亲。
她卡在中间,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两边之间的隔阂有多深,也比任何人都更有动力去打破它。
如果她愿意合作,我们可以通过她,找到她的那位小姨——苏晚。
如果能说服苏晚,青丘狐族就是我们和妖族之间的第一个桥梁。”
姬慕宁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十三皇子跪在自己面前时脊背的弧度,想起她取下玉佩时脸上那缓慢而柔和的骨骼移动,想起她离开景王府时被探子们跟踪却挺得笔直、步伐不疾不徐的背影。
“等下次回去的时候,我试试联系她。
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态度。”
萧禹点了点头。
“不急。
先读完这些典籍,弄清楚妖族内部到底有多少个像青丘狐族这样的族群。”
他把桌上那枚还没放回匣子的玉简重新拿起来,贴在额头上。
淡金色的精神力光芒从他指尖渗入玉简内部,玉简表面那些密密麻麻的朱砂编号在灵脂光芒下泛着极淡极淡的光泽。
姬慕宁也拿起一枚标着“妖”的玉简,坐在他对面。
两个人的精神力同时在玉简中展开,开始逐条核对那些关于妖类的详细记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