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现在不帮他们,让他们各自去硬扛,扛不住了,世界融合完成的那一天,所有的灾难——诡异、魔灾、龙气法禁崩碎之后失控的神明和妖魔——全部都会集中在蓝星上。
到那时候,我们就不是帮不帮别人的问题了,是我们要独自面对三个世界的灾难。”
会议大厅里再次安静下来,但这一次的安静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是疑惑和犹豫的安静,这一次是震惊和恐惧的安静。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听到“世界融合”这个词。
他们之前也隐约听说过神恩大陆和大乾世界的事,但大多以为那只是偶尔出现的一些空间裂缝,就像地震一样,震完了就完了。
现在萧禹告诉他们,融合没有停止,而且速度还在加快。
老周手里的物资清单从指缝间滑落,纸张飘到桌面上发出极轻极细的沙沙声。
那个刚才还在和老周嘀咕的建筑队序列者嘴巴张了好几次,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卫国在军营里见过太多死亡和绝望,但此刻他的脊背上也爬上了一层极细极密的冷汗。
三个世界的灾难全部集中在蓝星上,那意味着刚刚过上的安稳日子可能只是一个极其短暂的间歇。
如果再想象得可怕一点——太和山还能不能撑得住?
洞天屏障还能不能挡得住?
那些还在学走路的孩子、还在怀二胎的孕妇、还在梯田里种菜的老人,还能不能继续安安稳稳地活下去?
看到所有人的情绪似乎都变得低沉,甚至有人已经露出了恐惧、惊慌失措的样子——坐在长桌末端的一个年轻女序列者眼眶已经红了,她刚怀孕不久,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手指在微微颤抖,她旁边的同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那只手也是冰凉的。
另一个负责养殖场的老兵把帽子摘下来捏在手里,指节攥得发白,他旁边的年轻人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萧禹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来,像一根钉子钉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所有人都不必太过于惊慌。
车到山前必有路。
之前诡异刚降临的时候,城市里死了多少人?
我们逃出来的时候,车队只有几十个人,几袋压缩饼干。
那个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能在这座山上建起梯田、养殖场、灵纹工坊和巫师塔?
那个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能拿下襄城诡界,封住深渊裂缝,打下旧金城,让方圆几百里内的诡异和凶兽都不敢靠近太和山?
关关难过,关关过。
这些灾劫,不是我们当作它们不存在,它们就不存在的。
我完全可以不把世界融合的事告诉你们,让你们安安稳稳过一天算一天。
但那样的话,等到灾劫临身的时候,你们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到那时候,我自己凭借实力怎么样都能活下来,但你们——你们自己想想,没有准备、没有训练、没有防线,你们拿什么去挡?”
这番话可以说得上是非常无情,但正因为无情,才让所有人都清醒了。
那个眼眶发红的年轻女序列者把手从小腹上移开,咬紧了嘴唇,没有再发抖。
那个把帽子捏在手里的老兵重新把帽子戴上,把指节一根一根松开。
他们很清楚萧禹说的是实话——在末世里,首领没有必要把他的力量分给所有人。
他有这个能力自己活下去,但他没有这么做。
这个时候赵岩站了起来。
这个从一开始就跟着萧禹从南城杀出来的老将,脸上有好几道在战斗中留下的旧疤,最明显的一道从左边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
他的声音沙哑但极有穿透力:“首领说得对。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太和山是怎么建起来的?
是我们所有人拼了命拼出来的。
那个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