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点,按照之前的经验,是一个重要的节点,往往意味着羁绊的深化,甚至可能带来序列的反馈或升华。
想到这里,萧禹的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
夏芷兰的房间在后院小院左侧第三间。房间门口不像是秦诗雨种了花花草草,也不像是苏星澜的门口有属于宠物的小窝,只是被收拾得很干净,有着她一贯的利落风格。
站在门前,萧禹抬手,屈指在木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咚、咚、咚。”
声音在寂静的廊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房间里原本平稳的呼吸声似乎微微一顿,然后变得稍稍急促了些许。接着,是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像是有人从榻上起身,踩在了地板上。
过了大约十几秒,脚步声靠近门口。
“吱呀——”
木门被从里面拉开一道缝隙。
夏芷兰出现在门后。
看到她的瞬间,萧禹微微一愣。
眼前的夏芷兰,与他平日里见惯的那个一身利落劲装、马尾高束、清冷如霜的女刀客,判若两人。
她罕见地没有穿那身便于活动的深蓝色练功服,而是换上了一袭黑色真丝长裙。
裙子款式简洁,并无过多装饰,但光滑的料子贴合着她修长匀称的身形,在廊下悬挂的气死风灯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流水般的微光,勾勒出平日里被衣物遮掩的柔美曲线。
她那一头标志性的高马尾也解开了,乌黑顺滑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俏皮地垂在脸颊旁,柔和了她面部略显锋利的线条。
未施粉黛的脸颊在灯光下透着自然的莹润,少了三分平日的英气逼人,却多了七分难得的温婉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妩媚。
她就那样站在门内,一只手还搭在门框上,看着门外的萧禹,那双平日里清澈冷冽如寒潭的眸子里,此刻似乎漾着一点细微的波澜,映着灯火,亮晶晶的。
萧禹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那眼神直白而专注,让夏芷兰白皙的耳根悄然爬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看什么?”她微微偏过头,声音比往常低了一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还不进来,站在门口当门神吗?”
萧禹嘴角的笑意加深了。
这身打扮,还有这略带羞恼的语气……显然,她是特意为了今晚准备的。
女为悦己者容,古人诚不我欺。
“就是觉得,”萧禹往前踏了一步,拉近了距离,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脸上,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你现在的样子,特别好看。忍不住就想多看一会儿。”
这话说得直接,甚至有点“土”,但配合着他那专注的目光和平稳的语气,却奇异地没有轻浮感,反而显得格外真诚。
夏芷兰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霞,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像是被他的目光烫到了一般,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作势要关门。
“不进来算了,我关门了。”
语气硬邦邦的,但手上的力道却轻飘飘的。
萧禹哪能让她真关上。他反应极快,在门板合拢前的一刹那,伸手抵住了门沿,同时另一只手向前一探,精准地抓住了她那只搭在门框上的手腕。
触手微凉,肌肤细腻。
“哎——”
夏芷兰轻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萧禹稍稍用力一带,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半步。
萧禹趁势滑步进门,反手将木门在身后带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房间里只点了一盏小小的油灯,光线比门外更加昏暗柔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于冷泉混合着皂角的干净气息,是夏芷兰身上特有的味道。
没给夏芷兰任何反应或“抗议”的机会,萧禹手臂一揽,便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啊!你……”夏芷兰身体瞬间绷紧,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膛上。真丝长裙的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萧禹低头,在她微微睁大的眼睛注视下,快速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大步走向室内唯一的那张木榻。
“放我下来!”夏芷兰压低声音,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肩膀一下,与其说是抗拒,不如说是羞恼。
萧禹将她轻轻放在榻边,自己则坐在她身旁,手臂依旧环着她的腰,没有放开的意思。
夏芷兰别开脸,目光游移着落在那盏小小的油灯上,声如蚊蚋:“……把灯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