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货物’怎么办？”卡尔指了指车外，“后面几辆车里快塞不下了，味道难闻得很。”
“有价值的，留着。没用的，处理掉。快到地方了，别让累赘和臭味影响了我们的判断。”马库斯神父的语气，如同在讨论清理垃圾。
“明白。”卡尔拿起车载对讲机，按下通话键，语气立刻变得粗鲁而不耐烦，“嘿！后面车上的！把那些没用的‘公羊’挑两个最蔫的，扔下去！把地方腾出来，空气都他妈是臭的！”
“收到，头儿！”对讲机里传来谄媚的回应。
很快，后面一辆皮卡减速停下。两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眼神涣散的华裔男人被粗暴地拖下车，丢在滚烫的沥青路面上。
他们甚至没有挣扎，只是蜷缩着，身下扩大的血渍表明他们早已遭受了非人的摧残。
皮卡重新启动，毫不留情地从他们身边碾过扬起的尘土，将他们淹没。
车队继续前进，仿佛只是丢弃了两袋无关紧要的垃圾。
黑色Suburban车内，马库斯神父忽然停下了拨动骨珠的动作，深陷的眼窝微微抬起，看向车窗外的天空。他那双灰色的瞳孔里，似乎有微不可察的暗光流转。
“保罗。”他叫了一声。
僧侣保罗立刻睁开眼，眼神锐利：“神父？您也感觉到了？”
“嗯。”马库斯神父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高空，有东西在看着我们。不是普通的飞禽。它的‘视线’里……有灵性。”
保罗也立刻凝神感应，他【危险直觉】的天赋比马库斯神父的【危险预兆】更偏向战斗预警，此刻也隐隐察觉到了一丝被锁定的微兆。“很远，很高。但它确实在跟着。”
卡尔立刻抓起了对讲机，语气森寒：“全体注意！高空有异常！可能有敌人的侦察单位！狙击手就位！给我把它打下来！”
命令下达，车队末尾那辆越野车的天窗瞬间推开，涂着伪装油彩的狙击手扛着巴雷特M82A1探出身，枪口指向碧空。
几乎在他们发现异常、狙击手就位的同一时刻——
“唳——！”
一声穿云裂石、清越而充满警告意味的鹰唳，从极高处传来！
只见一个金色的小点，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正以优雅而迅捷的姿态，在车队斜上方的苍穹中盘旋、调整着位置。
“发现目标！是只金色的鹰！体型不小！”狙击手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带着猎人的兴奋。
“开火。”马库斯神父干涩地吐出两个字。
“砰——！！！”
巴雷特粗犷震耳的咆哮声撕裂了荒野的寂静！.50口径的穿甲弹以狂暴的姿态射向天空！
然而，就在枪口火焰喷吐的刹那，高空中的金羽仿佛预知了危险，双翼以一种违反空气动力学的灵巧猛然一折，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急促的金色折线！
子弹带着尖啸，擦着它几片飘落的金羽掠过。
“该死！它躲开了！”狙击手惊愕的声音传来，“这畜生成精了？！”
“再射！”卡尔冷喝道。
狙击手快速拉栓，再次瞄准。但金羽没有再给他机会。
它发出一声更加高亢、充满不屑与警示的鸣叫，双翼全力振动，身形如同一支金色利箭，骤然爬升，然后朝着太和山主峰的方向疾掠而去，几个呼吸间就变成了天边一个几乎看不见的亮点。
“目标脱离！”狙击手无奈汇报。
车队停了下来。气氛骤然紧绷。
马库斯神父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卡尔和保罗紧随其后。
其他车辆上的序列者——银行家罗伯特，也慌忙从一辆皮卡上跳下，小跑着过来，脸上带着紧张。
而那些非序列者的队员，则迅速下车，依托车辆形成简单的防御圈，枪口警惕地指向四周荒野，动作娴熟，显然经历过不少实战。
马库斯神父拄着一根镶嵌着骷髅头的黑色手杖，仰头望着金羽消失的天际，灰色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野生猛禽。”他下了论断，“是被驯化的，或者……是某种觉醒的异兽。它的反应太快，太聪明。”
“是那个太和山营地的？”卡尔手按剑柄，眼神凶戾地扫视着周围看似平静的山林，“看来我们的‘客人们’不太友好，已经先发现我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