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行队五人被迫应战,瞬间陷入石勇队和红蝎队的联手围攻之中。影枭的阴影穿梭在密集攻击和蜃气干扰下难以流畅施展,鹞子的控风被老箭的冷箭和侯三的袭扰打断,夜莺的影镖在混战中威力大减,石墩被王铁和铁盾两个肉盾死死缠住拳打盾击,地鼠只能凭借危险直觉狼狈躲闪,险象环生。
战斗变得更加混乱和惨烈,三方人马绞杀在一起,怒吼、惨叫、能力碰撞声不绝于耳。每个人都杀红了眼,伤口在不断增加,体力与序列能量在飞速消耗。
石勇的蛮力爆发效果消退,开始喘息;红蝎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影枭身上多了数道伤口;他的队员更是人人带伤。
就在这混战达到白热化,三方都已精疲力竭、伤痕累累,几乎要同归于尽的时刻——
东南角,那片稀疏的树林边缘,空间微微荡漾了一下。
一道身穿红黑相间、样式繁复古奥嫁衣的窈窕身影,如同从水墨画中走出,悄然浮现。正是颜夕。她脸上覆盖着那枚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诡厄傩面,面具眼孔后,眸光清冷如寒潭。
她并未看向惨烈的战场,而是微微抬头,仿佛在聆听着风中传来的、只有她能理解的指令。随后,她纤细苍白的手指,轻轻抚过嫁衣上那些以金线银丝绣制、却隐隐流动着暗红色泽的繁复纹路。
“去吧。”傩面下,传来一声轻不可闻的呢喃。
霎时间,她嫁衣的袖口、衣摆、乃至领口纹路上,无数猩红色的丝线如同拥有生命般“活”了过来!它们并非实体丝线,而是由精纯的阴气、怨念以及某种被“消化”后的纸嫁衣本源规则凝聚而成,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闪烁着冰冷而妖异的光泽。
成千上万的猩红丝线无声无息地激射而出,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它们并非直来直去,而是如同蔓延的血管、疯长的藤蔓,又像是拥有集体意识的红色潮水,沿着地面、贴着树干、甚至钻入阴影,从四面八方朝着激战中的三方人马席卷而去!
第一波丝线悄然缠上了正在狼狈躲闪的地鼠的脚踝,他惊骇低头,还未来得及惊呼,更多丝线便已顺着腿部螺旋而上,瞬间将他捆成了一个红色的“茧”,只留头部在外,丝线勒入皮肉,阴寒怨毒的气息直冲脑门,他双眼一翻,几乎晕厥。
紧接着,正在试图凝聚风刃的鹞子,被从头顶树冠垂下的红丝缠住脖颈和双臂,猛地拉离地面,挣扎不得。夜莺掷出的影镖被凭空出现的红色丝网兜住,她本人也被脚下突然冒出的红丝缠成了粽子。
石墩怒吼,硬化皮肤与收紧的红丝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他奋力挣扎,崩断数根,但更多的红丝前赴后继地缠绕上来,层层叠叠,将他庞大的身躯死死束缚,最终轰然倒地。
影枭最为警觉,在红丝出现的瞬间就试图遁入阴影,却发现周围的空间仿佛被这些诡异的红丝“钉”住了,阴影变得粘稠无比。数道红丝如毒蛇般缠上他的手腕、脚踝,阴影之力与之接触竟如冰雪消融般被抵消侵蚀!
他心中大骇,拼命挥刃斩断几根,但断裂的红丝落地即化,更多的丝线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他裹挟,阴影能量被彻底压制。
下方混战的石勇、红蝎等人也未能幸免。他们刚刚察觉到不对,脚下的地面、旁边的岩石、甚至空气中,都突兀地冒出了这些要命的猩红丝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绕上来。
丝线带着强大的束缚力和侵蚀性能量,越是挣扎缠得越紧,阴寒怨毒之气不断削弱他们的体力和序列能量。
短短十几秒钟,方才还在舍命搏杀的十三人,全部变成了动弹不得的“红色木偶”,被猩红丝线以各种姿态固定在原地,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惊骇与绝望。整个山坳,瞬间从血腥的战场变成了被红色丝线统治的诡异刑场。
直到这时,那个平静、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年轻男声,才仿佛从四面八方,又仿佛直接在他们心底响起:
“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
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淡淡的、仿佛主人招待不速之客般的疏离与掌控。
“这,可不是我们太和山的待客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