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盾闷哼一声,盾牌上出现细微裂纹,但脚下如同生根,竟半步未退,反而怒吼着盾牌前顶,试图将王铁推回去。
侯三身形如同鬼魅,D级“疾行”序列让他速度暴增,拖出一串残影,手中淬毒短剑如同毒蛇信子,从各种诡异角度刺向持弓的老箭。
老箭弓术虽精,但被近身后颇为狼狈,只得将长弓当作短棍挥舞格挡,叮当之声不绝,一时险象环生。
张默的刀与猴子的匕首则上演着一场速度与精准的对决。
张默的刀法简洁狠辣,每一刀都带着斩断铁石的决绝;猴子的匕首则花样百出,时而正握,时而反握,刺、划、抹、挑,如同穿花蝴蝶,两人身形交错,刀光匕影缭乱,短短几秒间,两人身上都已添了数道伤口,鲜血飞溅。
山坳内,怒吼、痛呼、兵刃撞击声、能力爆发的嗡鸣响成一片,血腥气迅速弥漫开来。
侧翼乱石后,影枭五人如同冰冷的雕塑,静静观赏着下方血腥的厮杀。
“头儿,那个蛮子的蛮力爆发最多持续三分钟,那个女人左肩受伤影响发力,他们快两败俱伤了。”地鼠低声汇报,眼中带着兴奋。
“鹞子准备下一次‘乱风’,目标那个石肤和重装护卫,让他们撞得更狠点。夜莺,盯紧那个玩刀的和玩匕首的,谁露出破绽就补一刀。”
影枭声音冰冷,仿佛在安排一场狩猎,“等蛮子力竭或那个女人重伤倒地,我们就……”
他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形无质的雾气,毫无征兆地从他们藏身处的石缝中、脚下的泥土里丝丝缕缕渗出,迅速弥漫开来!
仿佛有生命般往他们口鼻耳中钻去。
更诡异的是,雾气笼罩下,眼前的景象开始微微扭曲、晃动,如同水中的倒影。
岩石的轮廓变得模糊,同伴的身影似乎产生了重影,甚至连下方激烈的厮杀声都变得忽远忽近,极不真实。
影枭瞬间察觉到了眼前景色的变化,立刻让所有人小心,自己同时调动阴影能量在体表流转试图驱散让自己堪破这幻象,但却没有丝毫作用。
他感到一阵轻微的头晕目眩,注意力难以集中,似乎有什么其他力量还在影响他的心神。
“我的眼睛……看东西有点花……”
夜莺揉了揉眼睛,语气带着一丝慌乱。
“头儿,我感觉有人在看我……”
地鼠的声音有些发毛,他的危险直觉正发出混乱的信号。
“我们被发现了!而且已经对我们动手了!”
影枭瞬间醒悟,冷汗浸湿后背。这绝非自然现象,而是某种精神干扰或幻术能力!
就在他们因蜃气干扰而心神震荡、隐匿出现波动的刹那——
下方山坳中,正与红蝎以伤换伤、一刀斩破红蝎肩头旧伤令其惨呼倒退的石勇,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侧翼乱石区域那一闪而逝的、不自然的“重影”扭曲,以及几声极其轻微、却绝非风吹石落的异响!
几乎同时,红蝎也强忍剧痛,拳师对环境的敏锐感知让她察觉到了那片区域光线异常的折射和微弱的能量扰动!
两人都是刀口舔血、从无数阴谋陷阱中爬出来的老手,瞬间将之前的偷袭、这诡异的雾气干扰、以及侧翼的异常联系起来!
“操!还有一伙狗杂种躲在暗处!”石勇目眦欲裂,怒吼声响彻山坳,“刚才偷袭的是他们!”
“想当黄雀?给老娘滚出来!”
红蝎更是怒不可遏,被愚弄和重伤的耻辱让她杀意沸腾。
没有任何犹豫,前一秒还在生死相搏的两人,后一秒几乎同时调转刀锋,带着滔天怒火和残存的手下,如同受伤的猛兽般扑向潜行队藏身的乱石区!
这一刻,他们同仇敌忾!
影枭脸色剧变,彻底暴露!“突围!东南角,快!”
他再也无法维持隐匿,身形从阴影中踉跄显出,手中漆黑短刃格开石勇含怒劈来的一刀,却被刀上蕴含的蛮力震得手臂发麻,顺势向后急退。
鹞子慌忙操控气流,试图掀起狂风阻挡追兵,但心神被蜃气干扰,狂风变得散乱无力。夜莺仓促掷出的影镖也被红蝎和老箭轻易挡开或避开。
石墩怒吼着显形,硬化皮肤闪烁金属光泽,如同坦克般撞向追得最前的王铁和铁盾,试图为队友开路。
地鼠连滚爬爬地从藏身处跳出,脸色惨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