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身边……怎么会有人类?
而且看那姿态,分明是驯服、甚至是平等相处的关系!
难道……
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浮现在他脑海:难道这两个“人”,其实是更高级的诡异所化?
伪装成人形,拥有智慧,甚至能够驱使其他诡异?
石勇和红蝎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两人的脸色更加难看。红蝎甚至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虽然这个动作在红丝的束缚下毫无意义。
然而下一秒,影枭敏锐地注意到了一些细节。
那个年轻男子抚摸着巨兽毛发的手指关节处有常年握刀形成的老茧,作战服的袖口有磨损的痕迹,皮外套的肩膀位置甚至有一道不太明显的、被利器划开后又粗糙缝合的裂口。
这些细节太“人”了。
诡异或许能伪装外形,甚至模仿行为,但这种经年累月生活、战斗留下的细微痕迹,绝不是短时间内能够伪造出来的。
更何况,如果是高阶诡异伪装,根本没必要在意这种细节。
那么剩下的可能就只有一种——
这些人,是驯服了诡异的人类幸存者。
而且,是实力强大到足以将“纸嫁衣”这种恐怖存在化为己用的可怕角色。
想通这一点,影枭的心脏猛地一沉,但与此同时,某种求生的本能也让他迅速做出了反应。
在石勇和红蝎还沉浸在震惊和恐惧中时,影枭已经强行压下所有情绪,脸上挤出一个尽可能诚恳、甚至带着几分卑微的表情,用沙哑但清晰的声音开口说道:
“这位……大人。”
他的声音因为红丝的压迫而有些变形,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们不知道这太和山已经是有主之地,之前这里动静太大,我们只是……只是过来查看情况。既然这里已经有主,我们绝不敢再有任何觊觎之心。”
他顿了顿,观察着年轻男子的表情——对方依旧平静,看不出喜怒。
影枭继续道:“我们愿意留下身上所有有价值的东西作为赔偿,立刻离开,并且以性命担保,绝不会将这里的任何信息透露出去。求大人……高抬贵手。”
话音落下,山坳里一片寂静。
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以及几个重伤者压抑的痛哼。
石勇和红蝎此时也回过神来,意识到眼前可能是人类而非诡异,心中稍定,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忌惮——能驾驭这种力量的人类,往往比单纯的诡异更可怕。
“对对对,都是误会!”石勇连忙跟着开口,他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诚恳些,但那张粗犷的脸上挤出的笑容却显得有些狰狞,“我们就是路过,真的!我们这就走,身上东西全留下!”
红蝎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左肩传来的剧痛,声音因为失血而有些发虚:“我们……愿意赔偿。只求一条生路。”
巨兽背上的年轻男子——萧禹,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又看了看他们身后那些被红丝捆缚、脸色惨白的队员。
他的眼神里没有什么杀意,也没有什么怜悯,就像是在评估一堆物品的价值。
几秒钟的沉默,却让影枭三人感觉像过了几个世纪。
终于,萧禹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语调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两个选择。”
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加入我的车队。服下我手中的药剂,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建设基地。”
然后,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死。”
没有威胁的语气,没有加重音量,就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这样的事实。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影枭三人浑身发冷。
他们丝毫不怀疑,如果选择第二条路,眼前这个年轻人会毫不犹豫地让那头金色巨兽——或者旁边那个“纸嫁衣”女子——将他们全部撕碎。
“药……药剂?”石勇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