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只要血链锁住金丹,就能暂时隔绝冲虚子灵魂与本体的联系,甚至反向侵蚀、控制他的灵魂本源!届时,就能逼迫他解开他们体内的“金丹”禁制!
暗红血链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触及那光芒黯淡的金丹——
异变陡生!
那供桌之上,原本如同彻底死去的、冲虚子的干尸躯壳,头颅,毫无征兆地、缓缓地……抬了起来。
那双之前已经熄灭光芒、变成黑洞的眼眶,重新亮起。不是之前那种炽烈如太阳的金光,而是恢复了最初那种冰冷的、死寂的、如同万年玄冰般的幽光,甚至比之前更加冷漠,更加无情,更加……深不可测。
这目光如同两道冰锥,瞬间刺穿了刘道伟、韩历等人刚刚升起的狂喜与希望,将他们冻结在原地。
“呃啊——!!!”
“噗——!”
几乎在同一时间,刘道伟、韩历、老王、神行青年、灵植男子,五人同时发出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哼,齐齐捂住腹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滚滚而下,身体如同煮熟的大虾般蜷缩起来,剧烈地痉挛!
熟悉!太熟悉了!这正是他们体内那枚“金丹”失控发作时,带来的那种仿佛要将灵魂和肉身一起撕碎、融化的、地狱般的痛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更彻底!
可……可是师尊的灵魂不是寄托在外面的金丹之中,正在被雷劫和血符攻击吗?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体内的禁制还会被引动?!
一个让他们魂飞魄散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脑海。
韩历猛地抬起头,不顾腹中撕心裂肺的剧痛,看向供桌上那双冰冷的眼睛,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而扭曲变调:“你……你的灵魂……根本不在金丹之中?!你……你一直在骗我们?!外面那颗……是假的?!或者……只是幌子?!”
冲虚子(的躯壳)依旧保持着那僵硬的盘坐姿势,只有头颅抬起,目光漠然地扫过在地上痛苦翻滚、蜷缩的五名弟子,最后落在强撑着没有倒下、但五官已经因痛苦而扭曲狰狞的刘道伟脸上。
“道伟。”冲虚子开口,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干涩沙哑,却带着一种仿佛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平静,“为师……给过你机会。”
他的语速很慢,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你随为师最久,二十三年七个月零九天。看在这点情分上,本欲待大道成就,新世界开辟,予你一个位置,传承为师这‘外丹劫法’之路……虽不算正途,却也……不失为一条长生之阶。”
他微微停顿,那冰冷的眸光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嘲弄的“惋惜”。
“奈何,你终究……未能勘破这师徒名相的虚妄,亦无法理解这‘万物为药,唯我独尊’的真意。心中仍存妇人之仁,仍怀叛逆之念。”
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刘道伟的选择是多么的愚蠢和不值一提,“既如此……你等之缘法,便止步于此罢。助为师……彻底圆满这金丹大道,也算……尔等一场造化。”
这番话,语调平淡,内容却如同腊月寒风,将刘道伟心中最后一丝幻想和侥幸,彻底吹散,冻成冰渣。
原来……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任何机会。所有的隐忍,所有的谋划,所有的试探,在这老怪物眼中,恐怕都如同孩童拙劣的把戏,甚至可能是他故意纵容、观察的“药性反应”!
腹中剧痛如潮水般阵阵袭来,灵魂仿佛在被寸寸凌迟,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与绝望的冰冷真相冲击下,刘道伟反而奇异地冷静了下来。那是一种被逼到悬崖尽头、退无可退、所有情绪都被剥离后,剩下的纯粹清明。
他挣扎着,抬起头,嘴角溢着血沫,眼神却不再有恐惧,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透彻,死死盯着冲虚子那双冰冷的眼睛,嘶声道:“呵……呵呵……机会?别……别在这里惺惺作态了,老东西!”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碎挤出来。